钱老和周爱国对视一眼,脸上顿时堆满了“被你看穿了”的讪笑,但笑容里却透着十足的真诚和期待,与周建国电话里那施舍般的冷漠截然不同。
钱老搓了搓略显粗糙、布满岁月痕迹的手,语气既圆滑又带着学者特有的谦卑和直率,开门见山:“小方同志慧眼如炬!我们这点心思哪能瞒得过你这双‘火眼金睛’?你在欧洲那几手‘神之操作’,狠狠打了那些傲慢收藏家的脸,可是给咱们整个华人文化艺术界挣了大脸啊!扬眉吐气!”
钱老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光芒和对人才极度渴求的火热,“这不,我们学校上下都坐不住了!生怕埋没了你这块‘和氏璧’,让欧美同行笑话咱们有眼不识金镶玉,连家门口的绝世珍宝都留不住!更怕那些虚头巴脑的衙门光打雷不下雨,怠慢了真人才!”
旁边的周爱国校长赶紧接话,姿态放得极低,言辞恳切,充满了诚意:“方小友!我们杭艺虽然只是地方性的211院校,比不上京城某些老牌985,但胜在位置好啊!离你家就一脚油门的功夫!环境优美,人文气息浓厚!最重要的是——”
周爱国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加重,带着破釜沉舟般的魄力,“我们绝对尊重你的时间和发展!不搞虚的!只要你愿意挂个名,每个月能抽出一两天时间,哪怕是开个线上大师班,或者偶尔来校搞个小型沙龙讲座,给我们那些嗷嗷待哺、崇拜你的艺术苗子们‘洒洒水’,指点一下迷津,我们就感激不尽了!一切以你的方便为准!”
他说着,竟然直接从随身携带的、鼓鼓囊囊的公文包里,郑重其事地掏出了一份盖着鲜红大印、墨迹似乎都还未干透的《杭城艺术大学特聘教授聘任书》,双手捧着,如同献上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递到方阳面前的茶几上,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和急迫,仿佛生怕方阳反悔。
方阳看着那份沉甸甸的聘任书,再看看眼前两位眼神炽热、行动力爆棚的教育界大佬,再对比刚才电话里那位高高在上、敷衍了事的周建国校长……这反差,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份发自内心的真诚和雷厉风行的魄力,这份对人才的极度看重,这份为了艺术传承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决心……让他很难不动容。
尤其是钱老,这位为了戏曲融合流行奔走呼号了一辈子、饱受争议却初心不改的老人,他的执着本身,就值得最高的敬意。
方阳岔开话题,道:“话说回来,钱老,你不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