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乐队成员们几乎同时凑了上来,下一秒,排练室陷入一片死寂!主音吉他手霍然抬头,死死盯住台下的“变色龙”,眼神里是见鬼般的震撼!
宏涛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疾步上前:“怎么了?几位?是曲子有问题?不可能啊……”
他又下意识转头看了方阳一眼,心中十分困惑。以这位“神之右手”的创作能力,绝对出不了岔子呀。
“不!宏导!曲子……曲子没有任何问题!”
高恒猛地回过神,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激动,“是太好了!好得……超乎想象!好到……令人窒息!”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目光灼灼地再次投向“变色龙”,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和感慨:“宏导,不如你也留下来听听彩排。我敢说,这位‘变色龙’老师的演绎,绝对会炸翻全场!一惊艳所有人!”
他顿了顿,眼神中充满敬意,话题不由自主地引向一位重量级人物,“……我甚至在想,如果我的导师……嗯,那位中央戏曲学院的‘钱老’能听到这首歌,他老人家怕是要激动得泪流满面,非引先生您为知己不可!”
“钱老?”宏涛一愣,随即露出恍然又惊叹的神色,“那位……戏曲界的泰山北斗?那位力主‘戏流融合’的孤勇者?”
“没错,就是他!”
高恒用力点头,语气满是敬仰与感慨,“钱老一生都在为戏曲的传承殚精竭虑。他不像那些固守门第之见、视流行音乐为‘洪水猛兽’的老学究,反而认为戏曲要延续血脉,就必须破茧重生,拥抱时代,与现代流行音乐碰撞融合。这些年,他奔走呼吁,办讲座,上节目,甚至顶着业内‘叛徒’、‘亵渎传统’的骂名,也要坚持这条路。”
“可这条路……太难了!”
高恒的声音陡然变得沉重,“既要保留戏曲的魄——那些千锤百炼的唱腔、精妙入微的板式、独特的韵味精髓,又要融入流行的节奏、旋律、编曲,让年轻人听得懂、喜欢听。这其中的平衡点,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多少名家大师尝试过都铩羽而归,被视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庄远山、林北都曾坦言力有不逮。钱老孤军奋战多年,虽初心不改,但成果寥寥,热度也……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透出对恩师事业困境的深深无力。后继无人,是悬在传统戏曲头顶的利剑,钱老的坚持,更像是在与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