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红色的车身灵巧地从呆立原地的田兮薇身边大约五米开外的地方——一个确保不会产生任何肢体接触和误会的安全距离——疾驰而过。
晚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背影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无比干脆,透着一股“此地不宜久留”的避之不及。
只留下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以及江边那个被彻底无视、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白色身影。
“方阳!你个混蛋!你给我站住——!!不然我死给你看!”
一声足以震落芦苇、撕裂夜幕的女高音裹挟江风钻入方阳的耳朵。那声音里充满了羞愤、委屈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拼命劲儿。
嘶!
方阳被这“死亡威胁”喊得浑身一激灵,差点从自行车上栽下去,手忙脚乱才稳住车把。
田兮薇嘴角勾起一抹浓浓的嘲讽,声音紧追而来:“怎么,我都没怕,你一个大男人反而怕了?闹绯闻吃亏的是我,被全网骂的也是我!你一个大男人跑什么?是怕被你家那位天后老婆误会吗?还是怕我这个不要脸的‘小三’缠上你?”
呵!
被一个女人嗤笑,这如何能忍?
方阳把车往路边一停,大步流星地折返回来。
“行行行,姑奶奶!我服了!我怕了你了还不行吗?您悠着点,别真跳了,不然回头我还得背个‘逼死小花’的罪名,跳进钱塘江也洗不清了!”
他走到田兮薇身边,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一屁股就坐了下去,“不过你这又是何苦呢?下午不是才安慰过你吗,凡事看开一点,这世上的一切名利都是浮云。”
看着江面浮浮沉沉,方阳也是有些唏嘘感慨。
“你有软饭吃,当然无所谓。我呢?塌房了,喝西北风去吗?”
田兮薇见他坐下了,那股强撑着的劲儿泄了大半,也跟着颓然坐了下来,红着眼眶恨恨道。
“嗐,多大点事儿!”
方阳摆摆手,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豪气,只是说出来的话能把人气死,“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路子多的是!凭你这嗓子,这脸蛋儿,这身材,我真的建议你改行去酒吧卖唱!走‘清纯小花下海’路线,噱头十足!”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主意还不够“贴心”,又一本正经地补充道:“要不……还有个更稳妥的选择?我家正好缺个保姆!五千块一个月,包吃住!工作内容简单,就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