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是戌时,幽狱里近乎诡异的安静,只有等着轮班的看守最后一遍巡逻的脚步声,以及从某个角落传来的微小动静。
其中一个看守举着萤石灯转向那处拐角……
蹭!
一个小东西飞速窜出来,那守卫一个激灵向后退去,就听另一个看守捂着脚小声骂他:“嘶,一只耗子能把你吓成这样,明日干脆别干了。”
两人又在原地排查了好几遍,确定没有异常才放心去门口等着轮班的人来。
周围彻底没声了徐佳才敢冒出头,之前假装离开的时候她偷偷放了几只纸鹤进来,在门外看这里是一座金属“铁笼”,实际上一个“铁笼”后面连着另一个,整体有十个不止,而且最深处最后面的一个比其他的大很多。
每个上面都有禁制,能隔绝术法,所以里面具体是什么在纸鹤的视角根本看不清,但她拟出了几条差不多的逃跑路线。
这里明显跟寻常的囚狱不同,每个笼子的大小又堪比宫殿,里面关的大概率是什么强大又恐怖的存在,正因如此徐佳才无比纳闷,怎么能安静成这样。
她试着透过禁制往里看,又是大吃一惊,这么大的笼子里只有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人,每个都如此,也没有变异或者人面兽身的,有几个看上去甚至比她还要瘦小。
这些人以各种姿势躺在地上,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伤,有的伤口形状各异又多又密暴露在外,有的则是小小一道。有人身上还绑着比手臂都要粗的铁链,四肢以奇怪的方向横着,大概率是断的。
越看心里越慌,除了最大的那个笼子徐佳挨个看了一遍,不见李墨琛。
最大的那个在比其他的要高一些的地方,走上去时她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细细一看才发现是血,从高处流下来的还热乎的血……
打起精神徐佳在心里默念:别是他别是他,他那么厉害怎么会被抓到这种地方。
宁可看着脚下的血她也不愿意往里看,站到笼边的时候给自己做了好几轮思想准备,终于鼓起勇气看向里面……
……大脑一片空白,猛然觉得喘不上气——李墨琛浑身是伤,手、小腕、大腕、、胸腹、大腿、小腿、脚,全是皮肉翻开的伤口,两边的锁骨上还被刺入了两根手指粗的长钉,其中的血还没凝固,甚至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