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叫初始任务了,说明这个“任务”完成了后面还有,以系统惜字如金的态度来看,差不多是个无底洞,她想回去多半是没希望。
这个问题从刚到这里的那天她就意识到了。
她微微仰起头,把人体最脆弱的脖颈坦坦荡荡晾在了张逵眼皮底下。
“那你现在就杀了我。”
对方愣住了,连徐佳自己都没料想到会这么说。
看似一切都在变好,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里既没有亲人也没有目标,那些毫不起眼又充满动力的“梦想”也成了天方夜谭,心里的火花在倍受折磨的日日夜夜中早已熄灭,活着似乎成了一种负担。
什么都没有意义,太累了。
她没有反抗,曾经连打个针都要哆嗦半天的那个小姑娘现在好像什么都不怕了,当一切所作所为都没有任何意义的时候,生命仿佛也暗淡了。
“我之前天真的以为我很快就能杀了你,但我高估自己了,既然不能帮忙不能像你说的同生共死,那你动手杀了我吧,我不想因为命运与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牵连在一起而连赴死都不能。”
威压还在,冷气还在,张逵并没有动手,但也没有让开,徐佳也挣脱不了。
过了半晌,响起的嗓音不再如往常清冽,而是低低沉沉的:“你在拿死逼我。”
徐佳没应话。
“萧泽天不会考虑很多,但打仗不是儿戏,我说过,谁都不会死。”
“那你呢,”她对上张逵的眸子,“你为什么会考虑很多,是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还是因为你要帮皇城,或者是因为你身为原城三皇子却不得不为噬亲仇人做几乎看不见可能的事。”
结界外冰凉的石刻陷入长而势均力敌的安静里,谁都不肯服软,谁都不愿松口,连空气也在对峙。
过了片刻,薄唇动了一下,要说话却没说,张逵松了手,给两人之间留出了空隙。
“总之,皇城的事你不能参与进来。”
就是他起身的这一下,眸光几不可察的闪了点细碎的光,徐佳知道他故意隐瞒了东西,尽管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火气终是烧了上来。
“你说我不信你,可你好像也没有全然相信我,这就是你的诚意。”
“我信你。”张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