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陛下,南城门开了,城南的锦衣卫全……”
“你下去吧。”皇帝很平静,平静到徐佳以为他已经绝望到失去神志了,可他眉目间的平和和看向林竺凓柔和的眼神又在告诉她,他很清醒,很清醒的在感受着这足以将人生生碾碎的痛苦却无能为力。
“泰云,其实你我都知道是槐儿带泽天走的,”林竺凓轻轻给他挽着发,“你不怪他么?”
“家国之事本就视人命如草芥,大赤天的单于再怎么混账,可那些孩子们是无辜的,况且都是我们看着一点一点长大,早就如同我们的亲子,我哪里愿意他们为了一个所谓的‘故乡’死在龙剑之下。”
皇帝转身拉起林竺凓的手,柔柔地看着她,“三个皇子当中,槐道是最像你的,他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质子们被押上祭坛。”
林竺凓道:“所以你是故意放他们出城的。”
“小质子性子欢,一点也不像他爹,是所有质子里面我最看好的一个,槐道虽然性子闷,但也是重情重义的主,他们二人相伴,或许真能在这乱世当中活下去。”
皇帝的手欲抚上林竺凓的脸颊,却被她偏头躲开了,但很奇怪,徐佳并没有感觉到她对皇帝有任何厌恶的感觉。
林竺凓接上话,笑道:“这两个孩子从小并没有过多接触,你怎么确定他们能手足相伴?”
皇帝也心照不宣将手收回,爽朗的笑声响彻在空殿中,气氛明显舒缓了很多,“我自己儿子我能不知道么?”
“你儿子护送兄弟回大赤天,回来发现我们阴阳两隔,怕是要伤心喽。”林竺凓也笑着说。
皇帝道:“我相信槐道。”
两个人紧紧拉着对方的手,仿佛又回到了大婚那晚,他们看着对方的眼睛,依旧对彼此许下誓言:“吾命所归,幸得佳人三十载,有儿有女,足以,今夜我夫妻二人与蒲丹,同死,同存。”
“报。”
“陛下,东城门开了。”
皇帝依旧平和,也依旧让锦衣卫退下,他们二人早已穿好战甲,随时准备迎战。
“希颜是我们孩子里唯一的女儿郎,朕自觉对她宠爱有加,可奈何她越大越执拗,凡事都要挣个第一第二,朕也没想到,她与朕说想找驸马是为了转移皇宫的注意力。”
“自己孩子犯下的错,我们当父母的,自然要亲自算清楚。”林竺凓说完,两人戴着剑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