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她们便来到了李墨琛记忆中那处面目全非的宫墙前,曾经的血迹变成了大片大片的污黄,在月光下显得更为触目惊心,而那颗头颅早已风干成了骷髅,就那么孤零零地晾在风雪中。
它的主人死前不过十五六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却遭遇了如此不幸,不论他是谁,都不该。
徐佳深深对它鞠了一躬。
两人继续跟着禁气往皇宫深处走,绕过祭坛一些圆头石碑陆续出现在了视野当中。
徐佳走到其中一个石碑前蹲下来借着月光查看上面的文字,这是一个名叫江河清的辅政宰相的墓碑,上面说他在蒲丹两千两百六十三年生,在两千三百二十一年死。
她又看了两个石碑,一个是也是辅政宰相,另一个则是太尉,均死在同一年,死前的年龄不过六十前后。
另一边传来李墨琛的声音:“这些人大概都是原城皇帝的亲信,宁死不降,一起死的。”
碑林最前方还立着三堆高一些的石碑,他们先查看了最中间的那三个。
如他们所想,这是皇帝皇后和瑞兽的墓碑。
而右边的三个则是太子、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旁边还有个没有石碑的底座。
最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左边那几个竟然是质子们的,徐佳一眼就看到了“萧泽天”三个大字。
她本来以为这些石碑是在原城被屠后,有人惦念专门为他们立的,但后人不可能惦念导致原城被屠的罪魁祸首大赤天单于的儿子,况且当年并没有人知道萧泽天是死是活,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这是皇帝亲自为他们立的,而且他同样给自己和妻子孩子立了。
皇帝不仅早就知道大赤天叛变,还知道原城会被攻城皇宫危在旦夕,他的妻子和孩子一定也会出事,所以早早便定下了魂归之处。
这一定是位仁慈的良君,虽然与大赤天已然有了深仇,但还是要为他的孩子们立碑。
看了一圈,唯独没有看见金觉公主的,徐佳将目光落在了那个空空如也的底座上。
皇城建立,金觉被封为后,她甚至猜想那不是立碑后被拿走或者根本没立,而是公主自己拿掉的。
突然有一大片雪从最左边的石碑上滑落,残留的痕迹遮住了其上的文字,徐佳从袖袋里掏出手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