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大的殿几乎坐满了虚与委蛇的将臣,他们一个接一个一轮接一轮的敬酒,把马屁拍上了天,都希望能趁郑尽高兴捞到点好处。张逵只是应付性的抿了两口,连面纱都没摘。
有人觉得奇怪,反反复复看他,但碍于场合没有问出来,继续说着润耳朵的漂亮话。
“听闻崖都张家是百年的书香门第,又以诗礼传家,张小友如此俊俏又有如此才谋,不知可正是出身于这崖都张家?闲了可否来我府里坐坐?”
就露了双眼睛从哪里看出来的俊俏,这些大臣的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
张逵咽了口茶,慢慢道:“那要让丞相失望了,张某并不是什么世家子弟,非要论出身的话,算半个游侠,恐怕配不上丞相府的高门容驷。”
“这样啊。”那大臣故作沉思,语气遗憾道:“那真是可惜,真是可惜了。”
“那张小友就更厉害了,没有人兽混血我们照样能打赢,这次可是让大赤天开了眼。”另一个大臣做势举杯,“这一杯敬陛下,臣先干为敬。”
重复了无数遍的推脱卡在嘴边,听完他的最后两句张逵默默收回了抬起一半的手,心里悄然升起一股无由头的燥意。
这就是有为而治诞生出的“重臣”么。
“报!”
一个王兵冲进来,他身上挂了些新鲜血迹,手肘和腿脚的衣料也是破的,似乎是刚激战完。
他神色紧张:“陛下,魔族族长来了……皇宫守卫死了十几个。”
“伧夫怎敢?”有将臣直接跳起来:“陛下,让臣去会会他。”
张逵心里更烦了,李断这时候来干什么。
很显然,在场的其他人也与他有同样的疑惑,尤其是郑尽。
就见他转眼看向金觉,金觉则放下团扇摇了摇头,道:“让他进来。”
……
“陛下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重大的宴席居然不叫上我这个老朋友。”就见李断笑脸盈盈,说着在殿中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停在了张逵身上。
张逵心感不妙。
李断像模像样作了个揖,道:“各位不用紧张,我今天是专门来祝贺的,”他又看向郑尽和金觉,“怎么说十几年前第一次人兽暴动也是我帮你们平定的,之后我们还有一系列非常默契的‘合作’,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