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雨了。怪不得能闻到一股霉味……霉菌有味道吗?我坐在教室看窗外的雨点,齐玉晚我一步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装她那宽大的粉红色雨衣,一看到我就忍不住嚷嚷:“早上好啊小曜,准备好比赛了吗?”
“嗯……”我本来没力气回答,但看她似乎有些幸灾乐祸我有些不爽,“为什么你看上去这么高兴?广播社不用上场吗?”
齐玉嘲笑我,“你真是不知道啊。张克俭,也就是今天的裁判,是我们社团的社长。”啊,怕被说徇私。“更何况这么多年下来广播社都只负责主持人和串场词。演得好,不如选得好。”
气死我了这家伙。她注意到我不爽,更加开心了。把包扔在自己的桌上紧接着坐在安响雨的位置上,“怎么样,要不要投奔我们?”“……”“你怎么出汗了?很热吗?”
不热,我冷。
齐玉忽然伸手用手背贴在我额头上,又伸出另一只手贴在自己的额头。“我觉得我没有发烧。我只是头晕。”
她把手收回,低着头思考。我觉得这家伙根本摸不出我有没有发烧,便复制了她的动作:一只手摸自己的额头,一只手摸她的额头。很抱歉,我也感受不出来。
“不管了,应该不是发烧。”“嗯,你只是体温来到了38度,不是发烧。”“……你这么厉害?”“随便说的。”
“崔——曜!”安响雨把伞扔在外面,大概是发现了我的异常,他原本欢快的步伐变得僵硬,“你怎么了?压力大吗?”
我趴在桌子上,眼中的安响雨有点模糊不清,于是我干脆闭上眼睛:“头有点晕。你放心,我台词该背的都背下来了。不会出事的。”
应该是安响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为什么是他?齐玉回到自己位置上去了吗?“不是担心这个,你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医务室或者请假啊?”
这辈子都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我会说出“不用”两个字。我又不是那种意志坚强的人,我也没有表演型人格,一定要让全班和老师都劝我回家我才心安理得的接受。但凡不是今天,但凡我在明后天的随便哪一天生病,我都立马背包回家。
万幸的是,安响雨不再说话了。紧接着我就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齐玉在我耳边轻声细语:“小曜,去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