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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枪搁在青石板上,右手抽出短款刺刀。
    他捏住加藤头顶的短茬,拽了拽,没拔动。
    少年面瘫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他眨了眨眼,手腕翻转。刺刀贴着加藤的头皮,粗暴地斜切进去。
    “啊——!!!”
    在加藤凄厉惨叫声中,一块带血头皮被生生剥下。李听风从头皮上仔细剥离出一根最长的头发,塞进胸口的小皮包,拉紧抽绳。
    接着一脚踩住加藤断腿,刺刀顺势抹过了他的颈动脉,将惨叫声掐断。
    “三十三根头发。”李听风拍了拍小皮包,“还差得远。”
    .....
    蒙阴县城的门窗是从里面闩死的。
    枪声响的时候,所有人都把头缩进了被窝里。这三个月来他们学会了一件事,枪响的时候别出门,出门就是死。
    但惨叫声让几个胆大的老汉竖起了耳朵。
    好像是鬼子在叫?
    谁在打鬼子?
    豆腐坊刘寡妇是第一个推开窗板缝隙的。
    透过一指宽的缝,她看见了横尸街头的加藤,那个三天前当街挑死她男人的恶鬼,此刻正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血泊里,头皮缺了一块,死不瞑目。
    刘寡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像触电般猛地缩回墙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十根手指抠进脸颊的肉里,眼泪决堤一样砸在手背上。她把自己的手背咬出了血,硬生生把那句嚎哭咽进了肚子里。
    这三个月,蒙阴人被杀怕了。他们不敢信这是真的。
    整条街,没有一扇窗户被完全推开。只有无数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藏在门缝和窗棂的阴影里,死死盯着街面上那些穿着鬼子军服的年轻人。
    街角,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扒着门框,身子一点点软倒下去。她把脸贴在沾满灰尘的门槛上,干瘪的嘴唇剧烈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像破风箱一样“嗬嗬”的呜咽,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地上的青石板,指甲都劈裂了。
    整条街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从门缝里漏出来的、那种压抑到极致的闷哭声,在蒙阴县城的上空回荡。
    陈锋把嘴里的烟头狠狠吐在地上,用皮靴碾得粉碎。
    他站在县衙门口,看着谢宝财带着四个卫生兵往东街跑。鬼子县城的野战医院就在那边,三个月前征用了蒙阴最大的药铺改建的。
    “耶嘿!!”
    谢宝财声音都变了调。
    “磺胺!整箱的磺胺!百浪多息!碘酒!纱布!吗啡——大官人!!吗啡有三十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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