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公里。
没有爆炸。
高桥走在纵队中段，故意用军靴踩过一颗干瘪松果，松果在靴底碎裂，发出一声脆响，他身后三十米内至少七个士兵同时缩脖子，有两个甚至本能往地上扑。
什么都没发生。
高桥冷哼一声，继续迈步。
两公里。
一个上等兵踩到路边一块松动碎石，脚底打滑，咔嗒一声响，周围五个人同时趴下。
三秒后，那上等兵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通红。
“没有雷！真的没有雷了！”
这句话在队伍里蔓延，士兵脊背从弓着变成挺直，步幅从碎步变成大步，有人甚至开始小跑。
池田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指节上被勒出的白印慢慢泛红，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高桥，垂了垂眼眸。
“高桥君，你是对的。”
高桥微微颔首，目光锁定前方山脊线，一侧嘴角微提。
“支那人把戏就这些，地雷用光了，就用几颗塞黑火药的破松果吓唬帝国军人。”
他手指轻点。
“黔驴技穷。”
三公里。
碎石路在前方五百米处拐了个弯，绕过一道低矮土梁，土梁后面就是通往雕窝峰的山谷入口。
池田已经能看见山谷口那两棵被炮弹削断的松树桩子了。
“全军加速！冲过山口，合围雕窝峰！”
两千三百人的队伍在狂奔中彻底松弦，阵型从散兵线不自觉往路中央收拢，碎石路两侧排水沟和草丛让人本能回避，路面中央才是被验证安全的区域。
队伍越收越紧，前后间距从五米压缩到两米，左右间距从三米压缩到一米半。
两千三百人挤在八米宽的碎石路面上，密密麻麻连成一片，朝着土梁后面的山谷口移动。
高桥走到土梁拐角处，靴尖踢到一块半埋在碎石里的青石板。
青石板下面，一根极细铁丝被靴尖带动，往前拽了三公分。
铁丝另一端连着一个拉发引信。
引信连着第一颗定向雷。
第一颗定向雷爆炸冲击波会震松旁边碎石层里埋着的压发引信。
压发引信连着第二颗。
第二颗连着第三颗。
一共十七颗定向雷，沿着土梁内侧弧形排列，扇面覆盖整段拐弯处六十米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