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不要你的命，老子要你带路，大憨！去把钱半城院子里骡马全牵出来！唐韶华的炮有畜生拉了！”
几分钟后沂南县城主街上出现一地散落的银白色现大洋和铜板，几十个胆大老百姓躲在门缝后往外看，那是几个穿日军军装汉子一脚踹翻两个沉甸甸木箱倒出来的。
王大憨扯着嗓子吼。
“乡亲们！俺们是八路军沂蒙山抗日纵队！钱半城那狗汉奸被俺们司令毙了！这钱和仓库里带不走杂粮全分给你们！拿了钱赶紧出城躲进山里！往沂蒙山深处的野林子里钻！别回村！别抱侥幸！鬼子大部队要来了！”
这一声暴喝，砸碎了百姓最后的犹豫。人群爆发出压抑的哭声，疯抢起地上的大洋和米袋。陈锋站在城门楼子底下把最后一口烟吸完，将烟蒂扔在地上碾灭。
旁边钱半城尸体被绳子倒吊在城门洞正中央随风轻微晃动。
陈锋拿起半截蘸透血的日军军服袖子在旁边白墙上写下大字。
感谢赠送弹药补给，另附大汉奸死猪一头，老子笑纳了。
落款，中国国民革命军/八路军沂蒙山抗日纵队，陈锋。
他退后两步觉得少了点什么，又在末尾添了一行。
嬲你妈妈别，下次多备点。
唐韶华蹙着眉从后面走过来，跨过地上的血坑，他鼻孔对着那面墙看着那几行凌乱血字，嘴角往上一歪。
“人渣，你这笔字写得跟鬼画符一样，莫出去丢人现眼咯！街桥底下的撮巴子拿脚指头夹着笔都比你写得工整。”
陈锋将带血布条随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血渍。
“嬲，鬼子又不是考官，老子还得给他写工整了？总有人认出来的。走！”
有了二狗和老汉这两个向导，加上钱半城院子里抄出来四十多头骡马，八百号人化整为零满载着一百九十二发山炮弹成堆药品和白面，沿着隐蔽山道迅速进入沂蒙山南麓密林里。
沂南县城只剩下满地尸体空荡荡仓库和城门口那面血字斑驳白墙，苍蝇开始落上去了。
……
同一时间。
蒙阴县城以东通往雕窝峰必经之路。
一条土黄色碎石公路蜿蜒在两道山梁中间，路面坑坑洼洼，前几天刚下过暴雨导致泥坑里水还没干透。
路边草丛里徐震趴在地上两手小心翼翼往碎石底下塞一颗松果雷，他脸贴在地面上蹭了一层泥，汗珠子顺着鼻尖往下滴砸在雷壳上。
“菩萨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