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客啊,难得陈署长大晚上的还来拜访。”
楼梯处传来的声音让陈凛端茶杯的动作顿了一瞬。他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的细纹随着笑容堆叠在一起,“言少客气了。”
言司域在单人沙发上落座,视线在陈凛身后那排黑色制服上扫了半圈。陈凛带来的人不少,七八个身着黑色制服的随行人员站在他身后,手里备着便携检测仪和录音设备。
他示意陈凛喝茶,单手撑着下巴,也不吱声。
换作别人,这时候早该递一句“什么紧急任务,有什么我能帮上的。”——但陈凛没指望这位大少爷能那么配合。
“言少,”他放下茶杯,手指在身侧文件夹的封面上停顿了片刻,斟酌许久才抽出里面的三份档案,没有直接递过去,只是放在茶几边缘,清了清嗓子才开口,“是这样的——昨日我们收到警报,您的堂弟言越城少爷,在西城十三街的临江别墅区……出了点事。”
他顿了顿,把那句已经在舌头上滚了好几遍的话终于吐出来,“人没了。”
言司域眉头皱起,像是没有听清。偏了偏头沉默几秒——却突然笑了,“陈署长莫不是搞错了?临江的别墅区,那是什么地方你我都知道。”
“是是……”陈凛尴尬地点头,“去年林氏竞下那块地皮开发了房地产,傍山临江,一出来就被不少人哄抢。那一块的少爷小姐的确……活泼了些。”
“活泼?”言司域嗤笑,“陈署长真是深谙为官之道,连豢养外室的行径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陈凛没有接话,一个劲地赔笑。
言司域继续说:“我那愚蠢的弟弟平日里也算是规矩,这种东西沾都不敢沾。更何况昨日我才与他见过面,他还说要早点回去与父母用餐,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这种事情我们怎么敢糊涂?”陈凛把尸检报告递过去,还没放到茶几上就被言司域接过。他余光不住地打量言司域的表情——这位言少果然如外界所传一般冷血,与家人不睦许久。难怪言越城一出事,言家主点的几个名单里,言司域首当其冲。
言司域将报告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在上面停留了几秒,“什么时候死的?”
“昨天晚上九点接到的报警电话,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断了气。初步判定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晚上八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