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御终于从原身的记忆中捞出这个反复被提及的词语。
成长金——就是负债。她背着二百三十万的负债。
并且在现在流逝的每一分钟,她的负债都在以每分钟1.05联邦币的速度往上涨。治安署的人给这些负债取了一个励志的名字,叫做“成长金”,美名其曰——教会下城区的人如何成长。
下城区的人几乎每个都背负巨额成长金,区别只是每个人的债主可能都不一样。
姜御很不幸,盯着门口,像是在遥望刚才的面试厅,语气中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悲怆,“言氏。”
女孩了然,看着姜御的目光透着悲悯,“那你可能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她自顾自说:“言氏的利率最高,下城区8到14区,每个孤儿从出生开始的补贴救助,都来自言家。
“他们不需要负债者为他们劳作,但是成年之后每月一结算。”
生来就背上巨额债务,还要每月还钱。这跟背上了车贷房贷还没有正经工作一样,让人窒息。
想想原身每月偿还债务的惊险经历,姜御没等女孩继续说,就答道:“我知道。”
“治安署定时的‘清理计划’,专门对每月无法偿还固定金额的负债者进行清理。”姜御自发补充,反问女孩:“那你呢?你又欠了谁的?”
“林氏。”女孩伸了伸右手,整齐的袖子下露出一小节生锈的金属手环。
这是联邦的通讯器,姜御手上也戴着一块。不合适的尺寸像箍着镣铐,但不敢摘。
这种高科技的产物不是为了安全,只是为了方便治安署管理。
眼下女孩的那支手环随着她的动作投影出一小片光幕,一串数不清的红色数字不断跳动,右上角还有醒目的倒计时——还剩三天。
距离女孩的下一个还款日,还剩下三天。
“一千两百万,”女孩面无表情念着上面的成长金总数,“我也要还一辈子。”
听起来更绝望了。
姜御没有接话,对于她们来说,怜悯没有任何用处。
此时的沉默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谁都没有资格抱着怜悯的态度,那是上位者才能有都特权。
就在这时,等待室的大门突然被拉开,周遭的声音全部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中央大屏上也开始放映入选名单,于此同时,姜御的手环正好震动——
【明日9:00前至言氏府邸报道,请勿迟到。】
她……入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