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她的力道抬起眼,对上她那双含着审视的杏眸。
只见沈懿贞红唇张合,调子轻柔却危险:“回答我,我和沈夕瑶,谁才是你的好姐姐?”
沈昀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扣住她的手腕。他的指节收紧,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侧,不让她抽开。
“我若是答了,姐姐可以不回府吗?”
“那是我家,我为什么不回去?”
沈昀谦的目光却像是能吃人。
沈懿贞挣开手腕,收起方才那副捉弄人的兴致,靠回软垫上。
她不再去看他,目光落在车帘缝隙间漏进来的夜色里,淡淡道:“随你怎么想。你若是不拿我当姐姐倒还更好。”
日后清算,她也不必特地为谁手下留情。
她不再去看沈昀谦,因此她没有看见,在她移开目光的瞬间,少年眼底一闪而逝的阴沉。
最终,二人还是回到了国公府。
沈昀谦说得没错,她人才刚下马车,管家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从门后转出来,毕恭毕敬地弯着腰,语气却不容置喙:“大小姐,老爷请您去前厅一趟。”
沈懿贞看他狐假虎威的模样只觉得好笑。
行,跟她比谁的靠山大是吧?
她理了理袖口的褶痕,连眼皮都没抬:“本小姐如今已是黜陟司风宪使,凡事皆要听督主调遣。眼下不过是因为公务缘故回府迟了些,莫非父亲要因此上家法吗?”
管家冷汗连连,不敢答话。
“若是如此,明日本小姐便去司衙问问。”她迈过门槛,语气轻飘飘的,“阻碍黜陟司办事,依律该当何罪。”
说完,她一挥衣袖,头也不回地朝西院走去。
也不知道是黜陟司的名头过于好用,还是沈峰被她这番嚣张的态度气了半死。
总之这一夜,无人敢来扰她清梦。
次日一早,沈懿贞洗漱完毕,早早出门去了黜陟司。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先保住萧临安的性命。距离出征还有三个月,在这期间,她要查明究竟是谁与柯修明在暗中勾结,那颗安插在萧临安身边的钉子又是谁的手笔。
每到这时候,沈懿贞总会暗地吐槽,原文耗费大量笔墨写男女主你来我往的爱恨纠葛,到了权谋情节便一笔带过,令她毫无头绪。
沈懿贞盘算着日头,决定先取得晏敕的信任,有了黜陟司的情报网做依托,查什么都比单打独斗方便得多。
她也没绕弯子,径直去了机要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