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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已经审完无由了?
不,不可能。
在她昏倒前,是无由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扶住了她,避免她摔成脑震荡。她拼尽最后一丝理智让他即刻离开昭南寺,无由只要没有耳疾,必定早已遁入山林。
就算晏敕当真手眼通天,已经抓到了无由,他也断然不会供出自己是为了《舸古经》才帮她,除非是活腻了,上赶着去蹲黜陟司的大狱。
电光火石间,她心思百转,再抬眼时,却已敛去了所有锐利,只余下几分无奈。
她迎上晏敕的目光,坦然道:“助臣女,退婚。”
晏敕对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意外,只轻哼了一声:“沈小姐与柯世子乃是青梅竹马,指腹为婚,如今态度却如此决绝,倒真是令人唏嘘。”
“呵……”沈懿贞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她抬起手,指了指晏敕的掌心,“提督大人是否有洁癖之症?”
晏敕不言,凤眸却微微沉了沉。
“虽说男子的手粗粝些倒也正常,况且大人常年舞刀弄枪,受伤更是家常便饭。”沈懿贞收回手,虚弱地靠回引枕上,唇角却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可大人的掌心有几处是肌肤反复脱落才留下的瘢痕,想必平日里对净手一事颇为执着,臣女猜测,大人对肮脏的东西,是极厌恶的。”
一时间,屋内静得可怕,只剩下火盆中劣质炭火偶尔迸裂的噼啪声响。
晏敕不置可否,只微微颔首,似是默许了她的说法。
“巧了。”沈懿贞直视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臣女亦有此症,且恐怕症状较之大人还要更重几分。变了心的男子,当属这世间最丑恶污秽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