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无由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沈小姐慧眼。”
沈懿贞也不谦虚:“我自然是哪哪都好。”
无由:“……”
他轻咳一声:“沈小姐可曾听说过《舸古经》?”
果然。
沈懿贞勾唇。
“我大字不识几个,古籍都没正经看完一本,更别说这种名字一听就很无趣的经书。”
“小姐近日抄录经文颇多,怎能算是大字不识?”无由不上她的套,认真辩驳,“况且不少经文中也提到过《舸古经》,总归会有几分印象。”
“不在意的东西,就算见过听说过,那也是过目就忘的耳旁风。”沈懿贞反诘,“你会记得你三天前午膳吃了什么?”
“烤鸡。”
沈懿贞:“……”
这答案真是够欧亨利的。
“师父慧脑。”
无由双手合十:“非也。酒肉乃贫僧命中最为在意之事,小姐就算问贫僧三十日前午膳用的什么,贫僧也可对答如流。”
沈懿贞挑眉:“烧鸡?”
“阿弥陀佛。”无由笑道,“小姐亦是慧脑。”
“闲话少叙。”沈懿贞收起玩笑的神色,“这书有什么问题?”
无由在朱鹭的小板凳上坐下来,掸了掸衣角的灰。
“太宗喜书,曾诏谕天下广集残卷孤本,其中有两箱不算珍贵的古籍,存放在昭南寺的藏书阁中。”
“传闻前朝覆灭前,废帝为求长生不老,命人四处搜寻灵丹妙药,为此大兴土木,拓通水道。史官和翰林院为保废帝不受后世诟病,合力编著《舸古经》,说废帝是受了菩萨点化,才如此执着于兴修水利。”
沈懿贞撑着下巴,歪头:“你都是出家人了,难不成也要效仿废帝,求仙问道?”
“非也。”无由摇摇头,“贫僧不知这本书能否助人长寿,只知道它能救贫僧一条苟活于世的小命。”
沈懿贞眨眨眼,长睫轻颤:“这书如今还在藏书阁?”
“是。”
“那你身为昭南寺的僧人,借阅也好,誊抄也罢,应当不算难事。”
“若是寻常经文倒还好说。”无由叹气,“此书存放在藏书阁的密室中,非皇室宗亲不得进入。”
“有重兵看守?”
“是机关,据说需要特制的九莲纹印才能开。”
九莲纹。
沈懿贞指尖探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