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吊吗?
沈懿贞抬眸,只见不远处有把歪倒的瘸腿凳子,凳面下压着几根小臂长短的碎麻绳。
她下意识抬手摸上自己的喉间,在指腹接触肌肤的一刹,刺痛接踵而至。
先不说她为什么会上吊,身边还有个言谈怪异的少女。
她昏迷之前明明被私生围追堵截,万般无奈之下撞上了桥墩,被安全气囊顶了个瓷实。
就算是那些丧尽天良的私生再猖獗,好歹也得把她送去医院,而不是塞进片场吧?
沈懿贞一阵郁结。
她托起少女的面颊,不动声色地将自己那片被泪水濡湿的裙角扯远,语气尽可能地平和:“别哭了……你叫什么名字,这又是什么地方?”
每说一个字,喉间那道勒痕就跟着疼一下。
像有人拿砂纸在她颈前来回摩擦,扯得生疼。
少女呼吸一滞,眼神中写满惊惧。
“小姐您别吓奴婢!”她牢牢攥住沈懿贞的袖口,“奴婢自幼没了娘亲,奴婢只有小姐了……”
沈懿贞愈发头痛。
她已然不觉得这是什么片场,毕竟四周黑灯瞎火的连块反光板也没有,哪个摄影组敢这么拍,只怕投资方明天就要撤资。
“我方才系绳时头磕在了房梁上……眼下脑子乱得很……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了。”
她每说几个字都要停一会儿,给喉咙一点缓解不适的时间。
“奴婢名唤朱鹭。”少女揉去泪水,看着面色惨白的小姐,“这名字还是小姐给取的,说奴婢像是河边的赤羽水鸟儿。”
“这里,这里是昭南寺,小姐您在中秋宴上被歹人陷害,惹怒了静雯公主,公主向皇后娘娘告状,皇后娘娘一气之下罚您在昭南寺思过半年,日日抄经祈福。”
沈懿贞闭上眼,指甲陷进掌心。
看样子,她是穿越了。
那么现代的她,大概死得透透的。
死在那个被闪光灯和尖叫堆砌的立交桥下,死在她最恨的那些人手里。
太荒诞了。
沈懿贞深吸一口气,伤口随着她的动作,泛起灼烧般的疼痛。
她给自己三秒钟消化。
再睁眼时,她看向朱鹭,语气已恢复平静:“那么,我是谁?”
朱鹭顶着天塌了的表情,认命道:“小姐您是国公府嫡女,沈懿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