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欺负他们,那些伴读迫于他的身份,只是一味忍耐,最终,兴致过了,便把这些人赶出宫,他的心情在短暂的畅快后,变得更为阴郁、怒火中烧。
愤怒的背后隐藏的是深深的无力,是对现实无法改变的痛恨,大将军陆成沉岳,皇后陆令仪,以及整个陆氏一族过于显赫的权势,让他不得不男扮女装,他们才是他最大的敌人,可他没有能力对付陆氏一族,只能将自己的愤怒发泄给其他无辜的小孩。
他和那些摄于权势而不敢反抗的伴读又有什么两样呢?
风神佑对那些伴读的痛恨、不屑,其实是对自己的痛恨与不屑,他变得行为乖张,难以相处。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月出云,起初,他对月出云并不看得上眼,可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女孩儿却打了他,她居然敢反抗,她居然会反抗!
那种不顾一切,不管任何后果,打上来的劲头,风神佑惊愕的同时,又生出一种兴奋,月出云做了他一直想要去做却不敢做的事,他也想这样毫无顾忌,痛痛快快地揍一顿大将军与皇后。
这样一个没有地位,没有背景的女孩儿尚且能够反抗,而他又有什么理由自怨自艾。
从那以后,他对月出云的态度就变了,多年来,他早把月出云视为他不可分割的一个部分。
她走了,他的血肉就这样血淋淋的被挖走了一块。
他要去找到她,他一定会把她找回来。
风神佑用力推开卫淑贞,刚掀开帘子,一只手伸了出来,在他颈后重重一砍。
卫淑珍双眼滴着眼泪,怔怔地看着来人,正是叶舒白。
风神佑再次醒来时,叶舒白已经想好怎么样赔罪了,对方却一言不发,安静如鸡。
卫姑姑见此情况,心焦如焚,“叶将军,你方才会不会下手太重了,把殿下给打糊涂了?”
刚才那样激动,一瞬间就变得如此默然,情绪大起大伏,卫姑姑有理由如此合理怀疑,殿下若真有三长两短,她怎么对得起叶贵妃,对得起陛下呢?只能以死谢罪了。
叶舒白高举双手,“不可能,我力道控制得精确,绝对不会伤了他。”
“那殿下怎么一声不吭?”卫姑姑问道。
叶舒白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表情,坐到风神佑床边,“神佑,你还认得我吗?我是你表兄。”
风神佑抬头冷冷扫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