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已经成了一个这样冷血无情的人了吗?这是多年的质子生涯,已经磨灭了他对自己父亲的感情吗?
这么多年来,他的父亲从来没有写过一封信给他,从来没有让人带给他一个只言片语,就好像他从来没有这么一个儿子一样。
幼年的时候他也曾对自己的父亲充满了仰慕敬爱,什么时候这些感情竟然全都消失不见,心中只剩下一个黑洞,这个曾经在他眼中高大无比的男人,就这样的死去了,他没有伤心,没有悲痛,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只有一种深深的疲倦。
“萧廷渊,发什么呆?”风神佑推了推他的肩膀,神色间满是不耐,“赶紧把你爹的后事处理了,你们漠北应该要有一位新任的王了。”
萧庭渊回过神,他亲手为父亲盖上最后一块白布,枯瘦如柴的面容消失在白布之下,宫人小心翼翼的将其抬了出去。
萧庭渊站在原地久久不动,风神佑眉头皱起。
“萧廷渊,你是在难过,还是在后悔?”风神佑道:“事情已经发生,无论是难过还是后悔,都来不及了,你若真的受不住,我倒是可以推荐你一个方法。”
萧廷渊可不想领教这位公主所谓的方法,“殿下,你猜错了,我既不难过,也不后悔。”
他唯一难过的是他并不难过,萧廷渊暗叹,此时,若是站在他身旁的是月出云,那该多好,她能让他在这个冷酷混乱,以至疯狂的世界中感受到温暖,这些温暖也许只是星星之火,但足以让他不至于迷失。
“如此甚好。”风神佑道:“我可不希望你的感情过于脆弱,那么的话,我怕你完成不了我们的约定。”
风神佑虽有一个爱护他,庇佑他的父亲,但他从小的生存环境并不优于萧廷渊,两人的经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相似的,一个是从小在他国为人质,而另一个则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本质上而言,他们都是不能够真切表达自己情感的人。
萧廷渊转头望向风神佑。
这位公主仍然是一身男装的打扮,姿态挺拔,言行没有一丝变装的扭捏之气,长宁扮起男装居然可以如此成功,认得她的人,恐怕也看不出眼前这个满面胡须的男人,便是启国那位风华绝代的公主。
漠北的宫廷政变,这位公主全程参与,其间所表现的冷静理智,甚至于冷酷无情,无不让萧廷渊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