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家一趟要那么长的时间吗?还是你二叔一直留你,不肯放你回来。”
“长宁,”月出云道:“你看,你头发都乱了,我给梳一梳,正好,我也有事要告诉你。”
月出云把长宁推到梳妆镜前坐下,解开她的发辫,将钗簪、步摇取下,然后从一只鎏金镂刻蔷薇花纹盒中取出一只象牙梳,耐心梳理长宁的头发。
长宁的头发,又黑又直,光可见人。月出云非常羡慕,她本人却不怎么爱护,总是长得稍微过了腰,就便会把头发剪掉。
月出云喜欢为长宁梳发,而长宁也乐意让她摆弄,每当这个时候,一种油然而生的喜悦和宁静就会弥漫在两人之间,两人都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可今次月出云却感觉长宁似有心事,那种静谧的氛围不复存在。
“若若,你刚才不是说,有事要告诉我吗?”
长宁微闭双目,这样的面孔映照在镜中,呈现给月出云,她看不见长宁眼中的神色。
“长宁,我有一个未婚夫,他叫顾淮。”月出云道:“你和萧大哥回漠北后,我与他就会成亲。”
咔嚓一声,长宁手中把玩的玉簪折断。
这个细微的声音在寂静的殿中格外的清晰,月出云吓了一大跳,“长宁?”
“萧廷渊说的是真的啊。”长宁的语气幽幽,“他没有骗我。”
“萧大哥和你说什么了?”月出云疑惑。
“你一直没有回来,我担心你。”长宁道:“萧廷渊告诉我,你与一个叫顾淮的人有约。”
月出云干笑,她恍惚有种错觉,自己好像成了一个有了新人忘旧人的负心汉。
“出云,你真要和那个叫顾淮的成婚?”长宁又问。
月出云道:“我们是父母定下的婚约。”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长宁冷冷一笑,“果然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
月出云有些不知所措,今日的长宁格外反常,不是那种有时候聊的好好的,突然冒出一句我们永远在一起的反常,而是现在的长宁让她觉得陌生。
她从长宁身上感受到了某种冷冽的寒意,锋锐而冰凉。
“长宁……”月出云担忧的望向镜中人。
长宁却仰起头看向她,“若若,恭喜你!”
她双目含着笑,眼波流转,她长得美,这样一笑更是如诗如画,将月出云方才升起的那些疑惧,顿时全都给打消了。
“若若,你说他叫顾淮,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