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云把双手放在书本上,“我从未去过漠北,但我爹说,即便漠北与启国有那么多的不同,但两国百姓在本质上是一样的,都希望能够获得幸福安康的生活。”
这一番话不仅让勒托听得大为称奇,就连阿穆尔也忍不住凝神静听。
“我爹说如果双方能够摒弃前嫌,取长补短,互惠互利,如此,对双方都是大有裨益的。”
勒托忍不住拍手称道:“你父亲真是一位奇人,心胸开阔,月姑娘,若是有时间,你可以代为引荐吗?”
“很遗憾,不可能了。”月浮云双目黯然,“我爹已过世了。”
“是我唐突了。”勒托连忙道歉,“月姑娘,勾起你的伤心事了,真是不该。”
月浮云笑了笑,“我早就想清楚了,我爹说过人总是要死的,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他看得很开,对死亡早就有所准备。”
月出云仔细回忆,当年父亲死时确实是心态平和的,虽然那场瘟疫来得突然,包括母亲,他们去时安详,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是她这个女儿罢了。
这番话让勒托对月出云的父亲越发好奇,“恕我冒昧,不知你父亲是因何去世?”
“瘟疫。”月出云道:“三年前,皇城中突然爆发了一场瘟疫,事先没有准备,当年死去了很多人,我爹娘也没能幸免。”
看着眼前这个少女,勒托目露怜悯,“真是不容易呀!月姑娘,你还有其他兄弟姐妹或亲戚吗?”
“我父母只有我一个女儿。”月出云道:“二叔对我很好,不过,家家都有难事,我二婶视我为灾星,要赶我走,没办法,最后,是长宁公主收留了我。”
短短几句话,月出云虽语气平静,但其中已包含有太多的信息,勒托不再过问,阿穆尔心头微动。
初见时,月出云无忧无虑,笑容开朗,浑身洋溢着一种欢快的气息,又有一副助人为乐的心肠,只以为父母娇宠,未知人间酸苦,谁知小小年纪便已父母双亡。
阿穆尔自来到天启国,一直心怀愤懑,因为被亲人、祖国抛弃,便认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可怜的人。
什么事情都怕有对比。
阿穆尔简直可以想象,当时只有九岁的月出云,被自己的亲人视作灾星时的那种无助与痛苦,与他离开漠北时的感受应该是一样的。
何况,他来天启作为质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对国家有功劳的。
突然之间,阿莫尔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惨了。
月出云合上书本,“今天换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