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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说话的态度。
皇帝掩唇咳了咳,“路之州不过一介书生,发了发几句牢骚,既已被流放,大将军又何必赶尽杀绝?”
“非是老臣赶尽杀绝,”陆沉岳沉声道,“而是此人狂悖无礼,若不杀一儆百,必引得朝野议论,动荡人心。”
皇帝摆了摆手,转过身去:“大将军多虑了。”
陆沉岳几步上前,立在皇帝面前。
他身形实在魁梧,这么一站,竟将皇帝清瘦的身影完全遮挡住。长宁与月出云在暗处,只能看见他宽阔的背影。
“陛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路之洲妄议诽谤朝政,理当重惩!”
陆沉岳此番言论看似大义凛然,实则只是为泄个人私愤。
路之州酒后撰文,痛斥陆沉岳擅权专政、骄奢淫逸,纵容府中下人在京中横行。这番话恰恰戳中了陆沉岳的痛处,他才执意要杀路之州,以堵天下幽幽之口。
皇帝闭目而立,一动不动,不发一语。
陆沉岳径直跪下,双手抱拳:“请陛下下旨!”
他虽是跪着,那姿态气势,倒仿佛做决定的人是他,而非皇帝。
月出云即疑且惊,心中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明明皇帝是君,陆沉岳是臣,一个站着,另一个跪着,可真正掌控一切的,却像是跪着的这位大将军。
忽然,她手心一痛。
月出云看见长宁死死盯着陆沉岳的背,那个眼神,是她在演练场无数次看到过的,每当长宁射箭时,便是这样的眼神。
“殿下,你快放手,疼死我了。”月出云低声叫道。
长宁这才猛地回神,慌忙松开手,眼底的那一团火焰熄灭了。
“我们走,这里没什么好看的。”她拉着月出云,快步离开。
一出殿外,被勾起好奇心的月出云不免有些埋怨,“要待在殿里的是你,拉我出来的也是你,我正听得认真呢。”
长宁问她,“你好奇什么?”
“我好奇那个路之州会怎么样,他……会死吗?”
长宁望向宫墙外的流云,冷冷地说了一句,“他会死,他得罪了大将军,当然会死。”
一句话里,藏着说不尽的嘲讽与冷意。
她转头看向月出云,一字一句道:“若若,你记清楚,在天启,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陆沉岳。你若得罪了他,连我父皇,都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