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排靠边的位置坐下。
拍品图录在膝头翻开,停留在那一页。
翡翠平安扣的特写照片,水色澄澈,
是我记忆中母亲颈间的那抹温润绿意。
她和我说过,这是外婆给她的嫁妆,希望我能留给我的女儿。
后来,她遇车祸身故,随身珠宝被人扒拉走,流转到了海外。
“接下来是第37号拍品,晚清翡翠平安扣一枚,附权威鉴定证书。起拍价,八十万。”
我刚举牌。
“我点天灯。”林夏的声音从斜前方响起,没有回头。
场内窃窃私语。
谁都知道这条项链的来历,不会跟我抢。
唯独林夏……
我死死掐住掌心。
傅家是有钱,但我还未掌权。
父亲绝不会让我把钱挥霍在这上面……
一锤定音。
聚光灯打向林夏的座位,傅明恩靠在她身侧。
笑着说了句什么。
我坐在昏暗里,看着那抹绿色。
想起母亲日记里的一页,字迹虚弱凌乱:
“云深回家一年了,还是不肯叫我妈妈。”
“要是当初我长个心眼,看紧我宝贝,他就不会被人调换了。”
她死于我回家的第二年。
我却再也没有机会喊她一声“妈”了。
林夏明知道我有多看重这项链。
却还是……
下一件拍品被推上来前,我已起身离开。
林夏跟了出来,“傅云深。”
我没回头。
“如果你现在取消婚礼,你母亲那项链还来得及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