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林夏,就是那一日。
她撑着伞走到我身边,说:“刚回家?以后我护着你!”
现在,她的伞撑在别人头上了。
我放下杯子,转身走向露台。
夜风很冷,吹在脸上。
刚才强撑的镇定一点点裂开缝隙。
爷爷七天后回国。
今晚的事若传开,在他眼里,无疑是个扣分项。
……
站了好一会儿,我才重新走回宴会厅。
程知羽忽然快步朝我走来,“云深,别过去。”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舞池上那两人还在旋转。
原来她以为我要去抢人。
也难怪。
三个青梅里,唯独她是在我被养父母领养前,同我在城南孤儿院一道捱过几年冬夏的人。
那时每次发苹果,我都会冲上去抢最大最红的那个。
抢到了,先塞给她。
因为她做什么都慢,我怕她饿死了。
后来我被养父母领养。
我省下所有零用钱,拜托养父母找关系。
资助她上了学费昂贵的艺术院。
不遗余力地将她托举成了如今在行内举足轻重的鉴定师。
可我这株从泥泞里和她一同挣扎出来的野蔓,
给予再多扶持与养分,
终究比不上天边一缕触不可及的白月光。
我绕过她就要走。
手腕却被她从身后攥住,“云深,林夏既然选了,你现在上去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