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姜怀安的肩头,语无伦次的诉说着梦中所见所闻:“敌军攻入京城,惨叫声一声不落全都进了我的耳朵里,我不敢听……春朝和言秋让我走,让我活下去,可是我活不下去了……”
姜怀安怔在原地,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他抬眸看向洛楚宁,见她坐在一旁,面色微白双拳紧握,看向他的神情也有些欲言又止。
他又转头去看姜唯卿和姜栩澜,见两个儿子皆是和他一样的神色,不由心头一颤。
“宁儿所言,父亲都听明白了。”他定了定神,抬手轻轻拍了拍穆有仪的头,继续说道,“父亲是一朝丞相,天子近臣,只听命于陛下一人,从不涉夺嫡纷争,五皇子是否可以登基称帝,要看他自己的能力和陛下的意愿。”
说到这里,他微微低头,下巴轻轻贴了贴女儿的额头:“至于别的,宁儿不必担心,父亲不会让他们中任何一人,有接近你的机会。”
“陛下英明睿智,其他皇子虽并不过于出挑,但也称得上是德才兼备,有他们在,启圣还不至于短短几年便自取灭亡。”
一旁的洛楚宁闻言,不等穆有仪做出反应,抬起一双微红的眼眸向姜怀安看去,泪水夺眶而出时,她哽咽着问道:“若是陛下赐婚宁儿呢?”
抗旨不尊可是满门抄斩之罪。
姜怀安静默片刻,道:“宁儿是咱们唯一的女儿,陛下与朝中同僚也早知我爱女如命,连淑贵妃娘娘的好意也说拒就拒了,前车之鉴在此,陛下是不会轻易赐婚的。”
闻言,洛楚宁终于缓缓舒了口气。
穆有仪心下稍安,她缓缓起身离开姜怀安的怀抱,看着他的神情中仍有几分惊异。
姜怀安对她安慰一笑,手轻轻转正了她衣上的长命项圈:“别担心,父亲在。”
穆有仪定定凝视他片刻,见姜怀安始终面不改色,才轻轻点头,起身坐到了洛楚宁身旁。
不多时,房门被人叩响,春朝的声音传来:“老爷,夫人,二位公子,小姐该进药了。”
听见这句话,穆有仪的脸也跟着变苦了几分。
姜怀安见状无奈道:“等彻底好全了,便不必再进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