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拔步床上,穆有仪倍感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曾经听说过,只有觉得一生仍有缺憾的人,才会带着一生又一生的记忆,走过每一个人生。
她承认自己的第一世的确是充满了遗憾,可后来作为祝容时的一生,穆有仪自认那一生已经圆满到了极致,虽然前二十年孤独前行,但是她拥有绝对的自由自主,二十岁回到家人身边后,一生亲情事业爱情尽皆圆满,不曾被辜负丝毫。
可为什么,她会在这样一间古典雅致的房间醒来呢?
难道她潜意识里还觉得,自己的一生还有什么缺憾,未能得到圆满吗?
思及此,穆有仪长长叹了口气,她撑着手坐起身来,起身下床,也没想到把鞋子穿上,就这样赤着脚在房屋里逡巡起来。
这房屋里每一处都精巧雅致,梳妆台搁置在隔断后,穆有仪提步走到镜前,细细打量起这具身体。
她是很突然的在这具身体里苏醒过来的,脑海中满满的都是自己作为穆有仪时和祝容时的全部记忆,除此之外便没了。
这一次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在这一具陌生的身体里苏醒,穆有仪没有那种可以继续人生的浅浅喜悦,反而只觉得从灵魂深处都传来了一阵阵不适。
她怎么又莫名其妙的占据了别人的身体?
端坐镜前,穆有仪静静看着镜中陌生的女子。
镜中人的面庞精致漂亮,透着一股端庄秀丽,眉宇间满是温婉柔和的神态。
而她穆有仪天生反骨,自卑却又自负,依着她的性格和行事作风,即便温婉乖巧,那也是装出来的。
可镜中人的温婉柔和,却仿佛从骨子里长出来的一般,总让人觉得她自带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度。
如此天壤之别的两个人,她的灵魂……怎么就在她的身体里苏醒了呢?
穆有仪无奈轻叹,转身重新躺回榻上去了。
孰料穆有仪刚躺回去,下一刻,便有人推开了房门,随即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停在了隔断外。
穆有仪转头看去,几位身着统一服饰的年轻女孩正将手里端着的托盘水盆放在屋中。
放好东西之后,几位女孩在隔断外站成一排,恭敬的对她屈膝行礼,随后转身贴着墙壁站定,一举一动井然有序。
穆有仪神情里染上几分困惑,她怔怔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