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滴落在手背上的瞬间,穆有仪不由自主的心头一颤,她坐起身,下意识抬手去轻轻擦拭夫人脸上的泪水:“别、别哭……”
话语脱口而出的瞬间,心里一阵酸涩感传来,逐渐弥漫至四肢百骸。
夫人紧紧握住她的手,强忍泪意与一旁的侍女道:“春朝,快请先生进来,给小姐看诊!”
跟随夫人进来后,便一直静立床边侍女春朝闻言,收回看向穆有仪那关切心疼的目光,匆匆屈膝行礼后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言秋见春朝转身离去,当即抬手便去解下床帘,穆有仪登时一惊,她抬手未被握住的手,一手将垂下的床帘挡开,她不喜欢被挡住视线。
见状,夫人朝言秋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言秋躬身行礼后,悄然于床边站定。
言秋刚刚站好,房门再度被拉开,一位上了年纪老先生提着箱子走来,先站在隔断外行礼,得了允许才提步踏入。
老先生将箱子搁在床旁矮柜上,拿出一个小枕,跟随过来的春朝取出一方手绢铺在小枕上,那位夫人才将女儿的手递了过去:“宁儿乖,让郑先生看看,别怕,娘在这里……”
温柔安抚的话语落入耳中,穆有仪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她的手被轻轻放在小枕上,露出纤细白嫩的手腕,春朝再度取出一方手绢,铺在她的手腕内侧,那位郑先生才抬手号脉。
看过了左手的脉搏,郑先生眉头微蹙,夫人见状迟疑片刻,又轻轻执起她的右手放了过去。
左右两手都号过脉,郑先生转身将小枕收了起来,看向夫人恭敬回道:“小姐的身体,并无任何异样。”
夫人心头一紧,但她还未来得及说话,一旁的言秋便迫不及待开口:“郑先生,您是不是看错了?”
夫人和春朝转头向她看来,言秋转身对着夫人匆匆行了礼后,便直言道:“郑先生,今日我前来侍候小姐起身,当时小姐已经醒来了,可小姐看着我时却满是困惑不解,小姐若是真的健康无恙,为何……为何突然便不认得言秋了?”
说到最后几句时,泪水倏然从她眼眶里滑落:“您再好好为小姐看看吧……”
郑先生无奈轻叹,他抬手向着夫人行过礼后,转向言秋:“夫人,言秋姑娘,老朽才疏学浅,单从小姐的脉象上看,确实看不出小姐的身体有何异样。”
夫人无奈轻叹一声,她垂下眼眸遮住泛红的眼眶,压抑着喉头的哽咽与郑先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