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之中,一位身着汉服的女生正举着手机对着许愿树拍照,视线不经意扫过晃动的木牌,目光骤然定格,指尖一顿,轻声低低念出:“穆有仪。”
一语落定,周遭细碎喧闹仿佛都在刹那之间安静了几分。
祝容时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但转瞬便恢复如常,她神色平和,一如往常朝着顾星河走去,仿佛那三个字在她心里,再也掀不起半分波澜。
“穆有仪?这名字听着真舒服。”旁边一位正在挂许愿牌的阿姨听到了,笑着接话道,“不像现在那些花里胡哨的名字,这三个字念着,就觉得心里踏实,透着股斯文劲儿。”
周围的人附和着,有人感叹这名字起得雅致,有人讨论着这名字背后的寓意。
那块写着“穆有仪”的木牌,在满树许愿牌中轻轻晃着,阳光透过缝隙落在上面,将那几个字衬得愈发清晰。
桥上,祝容时抬手,试探着轻轻牵起顾星河的手:“抱歉,我刚刚的态度不是很好。”
“并未。”顾星河反手将她的手握住,眼中泛起一阵温柔的波澜,“我只希望有天,你在我面前,可以无所顾忌。”
祝容时闻言微怔,她定定看着眼前人,在那满心满眼的温柔之中,竟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可以在他面前无所顾忌……可旋即她便心头一痛。
人生在世,无论对谁,都要保持距离,对某一个人无所顾忌,最终结局都并不会太好。
但她虽如此想,却并未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只是向顾星河微微笑了下。
顾星河将她的面容一点一点刻入眼底,看了片刻,他微不可察的悄然舒了口气,转移话题道:“还想再看看吗?”
祝容时摇了摇头:“不了,没带照相机。”
她出来玩喜欢拍照,拍风景照,但是她如今的手机设备并不支持她储存太多照片,而她又没带照相机,于是面对再好的风景,也显得那么兴致缺缺。
自从被学校课程和作业加重,她整个人也变成了一个陀螺,忙得团团转,她打电话与体验馆的店长陶瑛说了辞职的事后,便已经很久没有再拿起摄像机设备了。
她不是能把景致记在脑子里的人,如果没有照片或者什么画面当做证据,她真的会一点点忘了自己去过什么地方,忘了自己曾看过什么样的风景,在看到那些风景时想到什么……
祝容时喜欢在自己的东西里留下活着的证据,也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