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定的看了片刻,不自觉红了眼眶,前生她只能在外面等,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从天亮等到天黑。
最后手术中的光熄灭了……
当看到医生走出来,戴着口罩都挡不住眼中的歉意时,她知道,他走了。
她知道他们的所有人都尽力了,可她还是很痛苦,她不怪别人,只怪自己,明明自己也是医学生,可为什么自己救不了他,为什么自己如此无能,将他的性命交付给了别人……
“第一次来,不许进去打扰。”容若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打断了她的悲伤与回忆。
祝容时立刻收回目光,垂眸郑重地点头:“我明白。”
容若珩淡淡嗯了一声,径直转身,带她走向了走廊另一侧的模拟训练区:“跟我来。”
模拟训练区没有尸体,只有几张整洁的操作台,台上摆放着各种硅胶模型,有的像一团红色的果冻,模拟着脑组织的质感,有的则是一簇簇细如发丝的透明管道。
她知道,那是用来练习血管吻合的假血管。
“这里是干实验室,也是训练室。”容若珩走到一张操作台前,随手拿起一把显微镊子,在硅胶模型上轻轻夹了一下,“真正的技术,都是在这里磨出来的。”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祝容时身上,带着几分审视:“手伸出来。”
祝容时闻言愣了一下,将视线从操作台上移开,下意识地伸出了双手。
容若珩点点头,抬手指了指旁边的一副显微镜:“戴上目镜,试着看清那根‘血管’的管壁厚度,然后重复我刚才的操作,小心点,别手抖。”
“好。”祝容时点点头,她依言凑近,眼睛贴上冰凉的橡胶目镜。
视野瞬间被一片耀眼的白光填满,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双手却依旧稳稳地落在调节旋钮上。
“小心点,别乱动。”
容若珩的声音在耳侧响起,带着些许前所未见的严厉。
祝容时指尖微顿,双手稳稳握住目镜筒缓缓推移,视野中的光斑迅速重合,模糊的重影化作清晰的立体世界。
那一瞬间,她的眸中再度闪过一抹晶莹,这一生,她终于开始一点一点靠近那把刀了……
那根在肉眼下只有几毫米粗的硅胶管,在十倍放大下变成了一条晶莹剔透的“河流”,管壁的细微纹理在冷光灯下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