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容时或许不认识眼前这个只见过两三面的男人,可她的父母对此人却再熟悉不过了。
偌大一个A城,再怎么满打满算,也就那么一两个出自景城谢家的。
因而在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祝盛蹊和容瑾瑜几乎是下意识地抬眸对视一眼。夫妻二人默契十足地同时起身,看似随意地向前迈了半步,却无意间不动声色地构筑起一道人墙,将身后的祝容时隔绝在谢君尧的视线之外。
他们移步走近,面上含着得体的笑意,可这笑意却半分不达眼底,语态轻缓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谢总,好久不见啊,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谢君尧回礼似的轻轻颔首,笑容噙在唇角,不曾增减半分,仿佛刚才那道极具侵略性的视线从未存在过:“祝董,容董,许久不见。我也不曾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二位。”
他顿了顿,视线越过两位长辈的肩膀,若有似无地飘向后方,声音低沉了几分:“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祝小姐。”
最后这一句话,谢君尧说得意味深长,尾音微微上扬,引得祝容时也忍不住抬眸向他看来。
对不重要的人和事,祝容时向来不会花心思去刻意加深印象。
所以在对上谢君尧那双深邃如渊、却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时,她只是微微偏头,神情平静得近乎淡漠,开口问道:“这里有两位祝小姐,不知道这位先生,具体是在与哪一位说话?”
谢君尧眸色微深,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先前,宣翾与我说过,祝小姐向来独来独往,任她如何邀请,都坚决不涉足她的圈子半步。”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紧紧锁在祝容时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今天怎么转了性子,来参加顾家的晚宴了?”
听见宣翾的名字,祝容时顿时便想起来这人是谁,方才也是在与谁说话了。
她站起身,提步走到母亲身旁,姿态从容,不卑不亢:“自然是受到邀请所以来的。至于谢先生……又是为何而来呢?”
谢君尧闻言,并没有因为这句带刺的反问而动怒,甚至连眉梢都未曾挑动一下,他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手中的水晶杯,酒液在杯壁挂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他微微侧身,目光看似随意地掠过远处正与人谈笑的宣翾,随后重新落回祝容时脸上,眼底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