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说出回去的打算时,祝容时已经上楼了,她上楼前说,要休息会儿再补作业。
房间的隔音很好,房门关上之后,即便开着窗户,楼下的声音亦是似有若无,那已经休息的祝容时又是怎么知道,他们今天要回去的?
祝盛蹊按下心头疑问,将祝容时扶到沙发上坐下:“寸寸,别怕别怕,爸爸在这儿,有什么事情坐下来慢慢说。”
祝容时落座后,一杯温水适时递到面前:“什么都别想,先喝点水。”
祝容时抬手想接过去,但伸出的双手剧烈颤抖,让人看得一阵揪心。
祝容羲便按下她的手,将杯子凑到她唇边,祝容时便就这样就着他的手一小口一小口的抿,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但脸色却丝毫没见好。
祝雅言拿出手机打电话联系家庭医生后,来到祝容时面前,取出纸巾为她拭去额角的汗珠:“寸寸,你怎么了?”
祝容时定了定神,惊慌的神色逐渐不见,恢复了些许平静:“我刚刚做了个梦。”
她的梦很特别,有些只是单纯是梦,而有些梦则不仅仅如此。
“我梦见了灵堂。”祝容时抬手放在眼睛上,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所有关于灵堂的回忆。
第一次梦见灵堂,是前生十五岁那年,外公去世前三天;第二次梦见,是在她二十四岁那年,同样是三天后,最爱她的爷爷因突发脑出血过世,她明明学了临床医学,却因专业限制,只能等在手术室外,是最痛彻心扉的无力,救不了最亲最爱的人……第三次是今生十二岁那年,三天后院长妈妈在离开福利院的路上,因车祸不幸去世。
前生她曾与人说过她做的梦,那人说她是个很有灵性的女孩,和很多人都不一样,她说像她这样的女孩,是被上天眷顾着的,让她提前知道这些,或许是在给她改变的机会……
可是有灵性又如何?被眷顾又如何?提前三天知道又如何?世间最可怕的是她明明知道了,可梦却会在她心里被淡化,她记得却会下意识对那个梦不以为意。
她想改变,所以她一次一次把做过的梦记录下来,但记下来又有什么用?什么用都没有。
上天让她知道,却从来没有给她改变的可能,这份无力感从前生蔓延到今世,她从来都无能为力……
“我梦见,爸爸妈妈平躺在棺椁里,衣服遮住了你们渗血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