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漫无目的的闲逛之中流逝,祝容时行过人潮,来到相对比较安静的地方,在一颗大树下坐了下来,顾星河见她停下,便来到她面前,屈膝半蹲与她平视。
祝容时在看见他提步走来时本想开口问他,那个能为她解惑的人在哪里,但当目光与他相对时,原本想要问出口的问题却莫名其妙的哑火了。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问,明明她应该理直气壮的问出口才对,可为什么她竟会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顾星河沉默片刻,主动解释道:“观主在后山。”
闻言,祝容时整个人都有些无奈了,所以,观主在后山和她走累了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估计是她的神情太无语了,顾星河躲闪似的移开了目光,然后轻咳一声,道:“我背你。”
祝容时浑身一僵,赶忙站了起来,连连摆手拒绝:“不了不了,我已经休息好了,我自己可以我们继续走吧。”
她的拒绝太急迫,顾星河见状便也没再开口,只是静静的陪着她往后山走。
祇宁山道观很大,他们一路走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穿过道观最后一道门,才到了后山。
踏出院门抬眼看去,入目无人,四下皆是郁郁葱葱,有一人着一身道袍,静静立于树下,莫名让人感觉静谧美好。
她提步往前,脚下树枝折断的声音传来,显得尤为突兀,她下意识站住不敢往前。
那人循声看来,见到她的一瞬间似乎怔了一下,随即将目光移向她身后的顾星河,神色略有些许无奈:
“你总是不听我的话。”
这没来由的一句话,让祝容时心里咯噔一下。
顾星河走到祝容时身侧,轻轻握住她的手,牵着她一路往前,直至来到那人身前:“我也说过,有需要会来。”
那人便是这道观的观主,纪百泉。
纪百泉无奈一笑,转身往林中走去,他们提步跟上,不多时迈入一座亭子,坐下之后,他盯着祝容时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姑娘,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
“我想找到一个人,把属于她的一切都还给她。”她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平静的目光从石桌移动到纪百泉的脸上,直直看进他平和淡然的眼中。
纪百泉垂眸思索片刻,再抬起时眼中多了几分欣赏:“即使她已经不要了,你也要还吗?”
祝容时一怔,还未来得及问他为何,纪百泉便先一步开口道:“姑娘,既来之,则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