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容时怔然片刻,她将祝温如和祝容时分的如此清楚,却一直忘了自己如今这具身躯原来是属于祝温如的。这身躯是他们的女儿,无论她叫祝温如,还是祝容时……
“但我并不属于这里。”片刻之后,祝容时缓缓开口,“家人对我而言,就像镜花水月,只远远看着是很美好的,当我凑近,就会变成我最害怕的样子。”
“你们现在是很期待我,不错,可以后长久相处下来,你们对我的期待还会有多少?喜欢又还会留有多少?”
“一时一刻的喜欢会持续多久?当我的观念与你们不同时,你们又会怎样对我?你们又是否会喜欢观念与你们不同的人?”
众人怀揣着惊诧的心情默默听她说完,下一瞬,偌大的客厅寂静的落针可闻。
过了许久,祝雅言忍不住开口问她:“为什么你会担心这种事?明明那些事那么遥远,甚至都不太可能会发生……”
祝容时却摇了摇头:“我不觉得这些事很遥远,最多十年,我们或许就要面对这一切。只有保持距离,偶尔来往,我才会相信我所畏惧的那一切没有可能发生。”
当她话音落下时,管家前来与他们说可以用晚饭了。
祝容时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已经到了下午七点了。
所有话题在此刻戛然而止,没有人能给她一个坚定的答案。
沉默地用完晚饭,祝容时起身告辞,祝容羲在她身后,到门口时司机已经把车开出来了。
祝容羲没要司机,是自己开车送她回去学校。
她下车的时候,祝容羲拉住了她的手:“这个周五,我来接你,然后告诉你那些问题的答案,可以吗?”
祝容时未置可否,只是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随即挣开他的手,转身下车走进校舍楼。
她提出问题,却并不在意答案,于她而言,答案是什么都不重要。因为答案只是现在的人给出的答案,不是以后的人给出的答案。
以后会如何谁都不知道,祝容时现在也并不想知道,她只希望生活恢复到原本的样子,她不想生活有变动,她害怕。
今天在校的人不多,祝容时的宿舍里这时候就只有她一个人。
她推门而入,把随身携带的东西放在桌上,然后拿上衣服走进卫生间。
沐浴的时候宿舍里传来了交谈的声音,是她同寝室的舍友回来了。
听见卫生间里传来水声,阮滢滢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