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她进入工作了,每一天都很忙,但她的家人却因此更担心她的终身大事了,每每她休假回家,那些人总要想方设法逼迫她,她说那两年她和家人闹得很难看。”
“年初,她迫于无奈,终于妥协答应相亲结婚了,她结婚前曾和我说:这个世界上,任何人爱你和对你好都是有条件的,包括生你养你的父母,有人真的爱你,但不会有人一直爱你!任何感情都不是天生的,当有一天,你做不到他们提出的要求,他们就会收回所有给你的爱,他们会用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这世上最恶毒的词汇来咒骂你、伤害你。”
“因为只有最亲的人才最知道,刀子怎么捅,捅在哪里会最痛。”
说到这里,祝容时沉默了片刻,随后才接上:“我觉得我很好,但不认为别人也会觉得我好;我相信有人爱我,但不相信有人会无条件的爱我,更不相信有人会一直爱我;找到失去的孩子或许只是你们身上的责任使然,又或许是真心想要找到她关心她爱护她;但无论如何,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你们自己的想法,与我无关。”
“所以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想知道。我害怕这种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不想要家人。”
“我不知道它如果到来,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是温暖的依靠?是避风的港湾?还是责任、是逼迫、是一辈子逃脱不了的囚笼……”
“我一个人可以过得很好,我不想被所谓的家人以爱的名义,束缚我在囚笼之中,从此一生都失去自由选择的权利。”
直到听完这一通长篇大论的时候,容若珩才明白,为什么祝容时不想知道结果。
因为从来都无依无靠,因为这些发生在身边的,被家人逼迫的活生生的例子,所以她不期盼所谓的家庭美满,反而充满了排斥,更甚至于厌恶,她觉得家是无法逃离的囚笼,而这个囚笼之中充满了压迫。
他听着这些古怪的言论,一时间只觉得这女孩的思想简直离谱至极,但现在鉴定结果如何还未可知,于是他将所有想要反驳的话都压在心底。
“其他的暂且不提,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如果鉴定结果是我所想的那样,你会想去见一见你的亲人吗?”容若珩平复片刻,缓缓开口问道。
这一次,祝容时没有毫不犹豫拒绝,只是给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如果他们只有我一个孩子的话,我会的。但我想他们的孩子应该不止我一个。”
“他们见不见我,或者我见不见他们,其实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