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俄罗斯还有穷人,还有做着白日梦的人,这生意就能一直做下去,做到天荒地老。”
阿纳托利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他更明白的是,这种生意,靠他一个人是吃不下的。
“所以,”陈冲站起来,走到阿纳托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时候就应该把赚到手的钱,往相关部门的手里面塞。
什么叫‘我的公司打算垄断这门生意’?分明就是‘咱们公司’打算垄断这门生意啊!”
他把“咱们公司”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咱们公司垄断有什么不好的?”陈冲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咱们垄断了,不就有更多的资金给社会发福利了嘛?
市政工程要不要钱?养老院要不要钱?孤儿院要不要钱?这些都是彩票赚的钱拿去做的,谁挑得出毛病?”
阿纳托利的眼睛亮了,他听懂了陈冲的意思。
这生意里,有他一份。
陈冲见他开了窍,趁热打铁,甚至连给那些官方部门的人发钱的时候该说什么话,都想好了。
他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模仿着那种官僚之间推心置腹的语气:“拿着吧,你不拿我怎么拿?我不拿议员们怎么拿?议员们不拿,还怎么帮老百姓办事?”
阿纳托利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你这个人——”他摇了摇头,“你这话要是让记者听见了,够你喝一壶的。”
“记者?”陈冲也笑了,“亲爱的阿纳托利,你难道忘了吗?记者也是我养的!”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见陈冲是这么个态度,既敢砸钱又懂分钱,阿纳托利就放心多了。
他最怕的就是陈冲吃独食,那样的话,再好的生意也做不长久。可现在看来,这个中国人比谁都懂“有钱大家一起赚”的道理。
“行。”阿纳托利站起来,伸出手,“我答应你,一定会尽力促成这件事。”
陈冲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那就多谢你了,市长先生。”
阿纳托利拿着第一期彩票分到的钱,马上就开始活动了。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这种事儿不能只靠自己一个人硬扛,得把更多的人拉上船。
今天请财政部的人吃饭,明天给税务委员会的人送点“土特产”,后天再跟国家财产委员会的人喝顿酒。
钱花出去的同时,人情也攒下来了。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用不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