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都洗白上岸了,咱们这些小喽啰怎么办?总不能跟着他去工厂拧螺丝吧?再说了,人家要不要咱们还两说。”
阿仁闻言也叹了口气,靠在墙上一脸落寞。
他混社团三年,早就看透了这里的规矩:想出头,要么得比谁都能打,拿命换地位。
要么得比谁都能舔,靠阿谀奉承攀关系。
要么得比谁都阴狠,踩着兄弟的尸骨往上爬。
可这三条路,有着一个相同的前提条件,那就是命硬,能扛过帮派火并、警方追捕,还得躲过同行的暗害。
阿仁自认为没这种好命,他不想一辈子都做个看人脸色的泊车小弟,更不想哪天横尸街头,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沉默半晌,阿仁突然眼睛一亮,凑到阿奇耳边压低声音:“要不,咱们去陈冲那边试试?蓝星集团现在势头正猛,陈冲又说要给社团兄弟找出路。就算去了只是做普通工人,挣干净钱,也比在这里天天担惊受怕、看人脸色强吧?再差还能比泊车更窝囊?”
阿奇浑身一震,烟头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他不是没想过离开社团,可一直没敢下定决心,如今被阿仁点破,心里的念头瞬间活络起来。
像他们这样的底层马仔,在社团里如同蝼蚁,可有可无,与其等着被大哥抛弃,不如主动找条出路。
有同样想法的不止阿奇和阿仁,这一天,香港各个角落的社团马仔都在私下议论,不少人都动了离开帮派、投奔陈冲的念头。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国际贸易,也不懂什么政策红利,但他们清楚,跟着陈冲能有正经活路,能在97之后安稳过日子,这就足够了。
香港警方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困扰他们数十年、出动无数警力都难以根治的帮派问题,竟然会被一个商人用一场专访撬动,甚至可能就此迎刃而解。
比起后知后觉的警方,14K内部最先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
洪震霆的别墅客厅里,挤满了香港各字头的大佬,烟雾弥漫,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有的焦躁地踱步,有的用力拍着桌子,全在为陈冲采访带来的负面影响焦头烂额。
“依我看,别废话了!直接找个忠心的马仔,蹲在蓝星集团楼下,等陈冲那小子出来,上去就给他三刀六洞!实在不行,给他配把枪,一枪解决,永绝后患!”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粗金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