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一句魔咒,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权贵的内心。
原本还带着几分浮躁的大厅,此刻竟莫名安静了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认同,有无奈,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悲凉。
“人间不值得啊!”另一名中年权贵轻轻叹了口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里满是疲惫,“咱们在圣彼得堡还算体面,可放到整个苏联,又算得了什么?看似拥有的一切,其实脆弱得不堪一击。”
众人的思绪,不约而同地飘到了不久前阿纳托利女儿生病的事情上。
这件事在圣彼得堡的权贵圈子里并不算秘密,即便像阿纳托利这样的人,想给自己女儿治病都如此的费劲,更何况他们呢。
可此刻经陈冲的话一点拨,他们才猛然意识到,这件事背后藏着一个让所有人都尴尬又恐惧的现实——如今俄罗斯的医疗水平,实在太差了,他们这些所谓的权贵,生命同样得不到有效的保障。
权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恐慌。
他们在圣彼得堡确实是人模狗样,呼风唤雨,可一旦离开了这片熟悉的土地,去了莫斯科那样的地方,他们所谓的特权和人脉,又能有多少分量?恐怕连阿纳托利都不如。
平日里,他们过得比普通人滋润得多,有吃有喝,不用为生计发愁,甚至能享受到一些稀缺的物资。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身体健康,无病无灾。
一旦遭遇疑难杂症,他们和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泥腿子”,似乎也没什么区别——都只能只能眼睁睁看着病情恶化,走向死亡。
“这绝对不行!”一名身材魁梧的权贵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语气里带着强烈的抗拒,“我辛辛苦苦打拼一辈子,可不是为了最后连个像样的治疗都得不到!”
他的话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在场的权贵,哪个不是历经风浪才拥有了如今的地位和财富?他们享受惯了特权,早已无法接受自己和普通人一样,在生死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对他们来说,财富和地位的终极意义,就是为了保障自己和家人的生活,尤其是生命安全。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种恐惧和焦虑笼罩,纷纷陷入沉思之际,陈冲再次开口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