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的街道狭窄而拥挤,两旁的房屋密密麻麻,墙上到处贴着“招工”“租房”的小广告,偶尔还能看到一些隐晦的“赴港务工”启事,这就是蛇头们留下的暗号。
陈冲装作找工作的样子,在巷子里转悠,时不时和路边的小贩、摩的司机搭话,旁敲侧击地打听靠谱的蛇头。
接连问了好几个人,要么是不知情,要么是故意隐瞒,直到傍晚时分,一个开摩的的中年男人才压低声音对陈冲说:“兄弟,想找‘水客’带货还是自己过去?”
“自己过去。”陈冲眼神一凝,“想找个靠谱的,价钱好说。”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见他们穿着利落,眼神里带着股狠劲,不像是新手,便说道:“跟我来。”
两人坐上摩的,在狭窄的巷子里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间破旧的民房前。中年男人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谁?”
“老杨介绍的。”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留着寸头、满脸横肉的男人探出头来,正是蛇头阿彪。
他上下打量着陈冲和小四,语气警惕:“你们俩,想去香港做什么?”
“做点小生意。”陈冲语气平淡,“我们知道规矩,价钱你开,只要靠谱、安全。”
阿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爽快人!两个人,一共两千块,今晚就出发。船不大,就六个人,都是去香港做生意的,放心,我阿彪在这条线上跑了三年,从没出过事。”
两千块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但陈冲知道,这钱不能省,靠谱的蛇头意味着更大的安全保障。
他没讨价还价,直接掏出一千块递给阿彪:“定金,剩下的上船再给。”
阿彪接过钱,满意地点点头:“晚上十点,在这里集合,别迟到,也别多问、多说话,一切听我安排。”
回到招待所,小四有些心疼:“冲哥,这蛇头也太黑了,居然要两千块!”
“钱花得值。”陈冲说道,“只要能安全到香港,这点钱很快就能赚回来。晚上出发的时候,把家伙都藏好,少说话,多留心,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别冲动。”
小四点点头,把三棱军刺藏在腰间,又检查了一遍藏在衣服暗袋里的现金,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晚上十点,两人准时来到约定的民房。此时屋里已经来了另外四个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眼神里带着和小四一样的紧张与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