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这个时间点往北边倒货,简直一本万利。
陈冲瞄准的是电子产品,体积小、利润高,还新奇抢手。
羽绒服和皮夹克虽然赚头大,但太占地方。俩人最多拎四件行李,必须精打细算。
转悠一天,陈冲摸清了行情。日本电子产品确实贵,计算器一两百,电子表八十块。这年头城镇职工月薪也就一百到四百。东西是轻便利润高,但本钱要得也狠。
兜转下来,陈冲心里有了谱。不管日本电子产品还是皮衣羽绒服,口红丝袜,都得捎上些。这趟主要是探路,赚多赚少次要,关键要摸清毛子市场的底细。
如果没记错,今年正是某乔改革开端。
这场改革非但没让红色巨人焕发生机,反而加速了它的崩塌。
那话怎么说来着?当国家开始走下坡路时,总有人会勇敢地站出来,坐到驾驶座上,然后狠狠的一脚踩在油门上!
有一说一,陈冲还是挺喜欢某些苏联笑话的。
奔波整日摸清底价后,陈冲和小四转身往回走。他们住在同一个四合院,是多年的老邻居。
到了家门口,小四招呼陈冲去他家吃饭,陈冲摆摆手:“不了,老太太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说着掀帘进屋,黄昏时分屋里昏暗暗的,虽然90年早就通了电,但老一辈节俭惯了,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绝不开灯。
刚进门,就看见老太太就着煤油灯缝补衣裳。陈冲二话不说拉开灯绳:“奶奶,黑灯瞎火的伤眼睛!再说您从哪儿翻出这老古董的?这年头谁还用煤油灯?”
老太太七十出头,满头银丝,生活的艰难在她脸上留下了名为岁月的痕迹。
见孙子回来,她赶忙放下针线:“哎呦,乖孙回来了!饿了吧?奶奶这就给你弄吃的去。”
陈冲鼻子一酸,上一世最疼他的就是这小老太太,在奶奶这儿他永远有求必应。可那时他混账,根本没领会这份宠爱的珍贵。
当年说要跟朋友去南方做生意,把老太太棺材本都掏空了,结果他四六不着调,赔得精光。
就这样奶奶还安慰他:“做生意有赚有赔,交学费正常。”
直到老人咽气,心里最惦念的还是他。而那时他因犯事蹲局子,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重活一世,陈冲发誓要活出人样,让老太太安享晚年,长命百岁。
他急忙扶住要起身的奶奶:“我在外头吃过了。您坐着,我跟您商量个事儿。”
他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