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上不来,所有的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
那我们呢?
我和周国强,我们俩争了一辈子,犟了一辈子。
为了那本存折,为了那口气,我们苦了自己,苦了孩子。
到头来,又有什么意义?
车子停在了我们家那栋破旧的居民楼下。
我推开车门,几乎是踉跄着跑上了楼。
家门大开着。
周国强就坐在客厅的地上。
他靠着沙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缩成一团。
满地的烟头,像是一场战争过后留下的弹壳。
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只是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空洞地,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那样子,比痛哭一场,更让人心碎。
我走到他身边,慢慢地蹲下。
我伸出手,想去碰碰他。
可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
劝解?
在死亡这个宏大的命题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吴刚也跟了进来。
他看着周国强的样子,眼圈也红了。
他把那个档案袋,轻轻地放在了茶几上。
然后,他走到周国强面前,蹲了下来。
“师傅。”
他叫了一声。
周国强的眼珠,动了一下,缓缓地,落在了吴刚的脸上。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仿佛不明白,自己这个消失了二十多年的徒弟,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师傅,我是吴刚。”
吴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今天,见到师母了。”
“您和师母的事,我都知道了。”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档案袋。
“您要的东西,我给您找到了。”
“银行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随时可以去办手续。”
“钱,马上就能拿出来了。”
“您儿子的事,能解决了。”
吴刚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针强心剂。
可周国强听完,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他只是看着吴刚,嘴唇哆嗦着。
许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没用了。”
“都……没用了。”
他缓缓地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