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不是个爱笑的人，但想着程书意是个伸手不打笑脸人的人，所以只在她面前笑。
“我已经派人去跟你公司的人见面了。”
路野起身，高出程书意一个头的身高，将她笼罩在了一片阴影中。
“可是合同我想跟你亲自签，让你的助理白跑一趟，抱歉了。”他挑了挑眉，嘴上说着抱歉，慵懒的语气里全然没有抱歉的意思。
程书意面上没有波澜，抬手试图拨开他。
路野定定地站着，那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带着侵略性，试图将她整个包裹、吞噬。
“你搅黄了我的婚事。”程书意抬眸，清冷的眸子里映着他英俊的面庞。
“那种不干净的烂黄瓜，配不上你。”
他微微俯首，温热的气息猛地靠近了她，程书意退了一步。
“路总是觉得我非你们不可？”
她抬了抬下巴，天生的高智脸线条清晰，五官精致，瘦而不弱，很典型的骨相美人，不笑时偶尔气势凌人。
路野脸色僵了僵，修长的手指缓缓握成拳头。
“我们的技术团队能满足长荣各方面的需求，如果你要大刀阔斧地改革，管理与核心技术缺一不可，丰蓝科技不会让你失望的。”
程书意用力将他拨开，坐到了椅子上。
“至少目前还用不上，这个合同，我们没有那么着急签。”
“姐姐是对我有意见？”他撑着椅子的扶手弯身下来，黑漆漆的眸子好像要将她吞进去一般。
时隔多年，他依然只会用脸来勾引她。
毫无长进。
“我以为去了部队锻炼，你应该学乖了。”程书意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眼底似笑非笑。
这事似乎是路野心里的一根刺，他的眼神冷了下来，手指抓着扶手格外用力。
像一头即将愤怒的小兽。
程书意望着这张秀色可餐的脸，抬手轻轻摸了摸。
她的触碰令他很意外，因为生气冷硬的眼神瞬间柔软了几分，一下子就顺毛了。
“你应该谢谢我，没有我送你去部队，就没有你的今天。”
路野握住了她的手，挑唇轻笑：“所以我是来感谢姐姐的。”
他狠狠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乖得和小狼狗一般。
程书意甩开他的手，拍了拍他的脸，轻嗤一声：“感谢就不必了，看过楼下的闹剧，你应该也猜到了我没有看上过那根烂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