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书意抬了抬另一只手示意文森闭嘴。
“文森,你先出去。”
文森虽然不放心,但还是听话出去了。
程书意盯着被他捏得生疼的手,忍耐也快到了极限。
“要不捏碎算了。”她不紧不慢出声,面上依旧无波无澜。
路野漆黑的眸子深邃无光,旋即,他松开了手,拉开手边的椅子坐下抬眸冷冷瞧着程书意。
她这张脸不管八年前还是八年后,还是一样的美丽,高贵,拒人千里。
“长荣船业的生产设备早就老旧了,即便和我们的技术团队合作,短时间内也不会有太大的长进。”
程书意将桌上的合同慢慢翻开:“所以,我打算连丰蓝的生产设备一并购买。”
路野盯着她在购买单价那一行写了一串数字,一个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
“程小姐是当我做慈善呢,这个价格,别说丰蓝科技,更低级别的厂商都不会跟你们合作。”路野气笑了。
程书意将合同推到他面前。
“路总可以先考虑,我还要去下一家公司。”
程书意扔下这么一句,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外面的文森看到程书意脸色不佳的出来,疾步迎上去。
“程总……”
“把丰蓝科技从名单上划掉。”程书意音色微凉,态度干脆利落。
刚刚被路野握疼的手隐隐有些发抖。
文森:“好的。”
车从丰蓝科技地下车库开出去,缓缓汇入车流。
见程书意情绪没有异常,文森将展示着八卦新闻页面的平板递了过去。
“齐先生在欧洲豪掷三个亿拍下了一枚鸽血红钻戒当场送给叶筝筝,他实在是太过分,您为了长荣船业跑前跑后,他却这么对您。”
文森的每个字都是在为程书意抱不平。
两年前程书意跟齐越订婚,齐越这个纨绔从一开始就不情愿联姻,奈何父母逼着他点头。
这两年里,他跟那个娱乐圈新晋小花叶筝筝公然打得火热,全然不将她这个未婚妻放在眼里。
加上这两年程书意为日渐凋零的长荣船业做了很多补救,齐越笃定程书意执意下嫁是喜欢他喜欢得要命,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会忍气吞声。
所以他一直有恃无恐。
程书意划拉了一下平板页面,那枚鸽血红戒指的特写耀眼的刺目。
她眉眼间掠过几分不屑,音色浸着冷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