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明天回山。"
"那你——一个人住——安全吗?"
我看了他一眼。
"爸,全城的鬼看到我都绕道走。你觉得呢?"
他憋了半天,嘴角扯了一下。
"臭小子。"
我哥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所以——我衣柜里那个东西——到底长什么样?"
"你确定要知道?"
"算了算了算了。"他连摆三下手,端着杯子逃回了客厅。
我妈在厨房洗碗。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什么都没说。
但那个笑——比任何话都管用。
——
那天晚上,师父在我的公寓做最后的整理。
老张——经过三天的恢复——灵体上的裂缝已经长好了大半。
缚灵咒救了他。
但他也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老张。"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飘在客厅中央。
"嗯。"
"谢谢你那天。如果不是你撞了他一下——"
"少煽情。"他摆了摆手,但透明的脸上有点不自然,"我就是手欠。看他打你看不过去。"
我笑了一下。
"准备好了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条路——真的很黑吗?"他问。
"走过第一段就不黑了。"师父的声音从阳台传来,"后面会有光。"
老张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他不需要呼吸。
"那——我走了。"
"等等。"我站起来,从抽屉里拿了一张平安符,递给他。
他接过去。
符纸在他透明的手掌中微微发光。
"这能保你过第一段。到了那边——你就自由了。"
他攥着符纸,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淡。
从脚底开始,一点一点往上透明。
"等等。"他突然说。
"又怎么了?"
"我老婆——密码的事——"
"结婚纪念日。我已经发了。"
"不是——我是说——以后如果她……如果她找到了别人……"
他的声音碎了。
"别拦她。"
他的上半身也开始透明了。
最后只剩下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