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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
    一个三十五岁的骨干法医、发了七篇核心期刊的主力研究员,站在茶水间,攥着水杯,跟我说他害怕。
    "怕什么?"
    "怕这个世界比我以为的要大得多。而我——什么都看不见。"
    这句话在茶水间的日光灯下显得格外脆弱。
    我想了想。
    "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我说,"但也不代表你需要看见。你做好你的法医,在你那个维度里解决问题,就够了。"
    "那你呢?"
    "我负责你那个维度解决不了的部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他嘴角扯了一下。
    不完全是笑。
    但也不再是敌意。
    第一次,在这个法医中心,我感觉到有人不是在看一个疯子。
    而是在看一个——另一个领域的专业人士。
    "后天晚上。"我站起身来之前多说了一句——我自己也没想到我会说,"如果法医中心出了什么异常——温度骤降、设备失灵、停电——你带着所有人离开大楼。不要留下。"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会出什么事?"
    "但愿什么都不会。"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感觉到他肩膀下面的肌肉绷得极紧。
    他没有再追问。
    后天晚上终于到了。
    月亏之夜。天空中没有月亮。
    我和师父在十点出发,老张跟在后面飘。
    我穿着白大褂——底下套着一件画满了防护符咒的内衬。
    师父穿着道袍,背着桃木剑。
    老张什么都没穿——因为他是透明的。
    "三号位,就是那个巷口的变电箱位置。"我把图纸最后一次摊开,"老张,你到了位置之后,等我信号。我和师父同时动,你跟着动。把这张符贴在变电箱上,灌入灵识。记住——只贴一次,贴完就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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