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要去跟那个邪修打?"他压低声音,好像怕被谁听到。
"嗯。"
"你打得过吗?"
我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不知道。"
他又安静了一会儿。
"那我能帮什么忙吗?"
"你能帮的最大的忙就是赶紧去投胎。"
"……不是,你听我说——"
"走了吧老张。"我放下笔,认认真真看着他,"这次的事情,不是你一个游魂能掺和的。邪修吃灵魂。你留在这里就是把自己送上门。"
他的表情变了。
第一次——他没有嬉皮笑脸。
"我不怕。"他说。
"你不怕你还缩在我家不敢过奈何桥?"
"那是另一回事!"他急了,声音都拔高了,"我是说——如果你打那个坏蛋的时候需要帮手——我虽然没什么用,但我可以飘在旁边骂他分散注意力——"
"你一个鬼骂人能起什么作用?"
"那你也别小看我!我活着的时候打群架就没输过——"
"你活着的时候被合伙人推河里淹死的。"
他闭嘴了。
然后飘到了角落里生闷气。
我叹了口气。
"别生气了。三天之后师父来了,一切就解决了。你到时候——安安心心去投个好胎。行吗?"
他没说话。
但他的透明身体微微发光了一下——那是鬼魂情绪激动时的正常反应。
我没再说什么。
继续画图。
图纸上,归真阁的三个灵气节点被我用红色标出来。
破阵的关键是同时切断三个节点。
三个人。三个位置。同时行动。
师父算一个。
我算一个。
还差一个。
我捏着笔,脑子里过了一遍认识的人。
赵队长——不会术法,去了添乱。
林晓曼——不行。绝对不行。
钱志远——更不行。别说术法了,他连鬼的存在都不完全承认。
我仰头看天花板。
少一个人。
怎么办?
答案在三天后到来。
以一种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