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曼抱着资料夹蹲在角落,眼睛瞪得滚圆。
黑气在金色光幕前翻涌了三秒,最终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溃散了。
解剖室恢复了平静。
灯管重新亮起来。
只有满地的碎纸片和东倒西歪的器械在提醒所有人——刚才那一幕不是幻觉。
我收回手。食指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一滴一滴落在白大褂的袖口上。
那个鬼魂从光幕后面探出头来,身体还在抖,但至少不再扭曲了。
"它……走了?"
"走了。"我说,"只是个留守的咒印。本体不在这里。"
"他叫魏千机。"鬼魂的声音终于稳了一点,"他不光是古董店老板……他会那种——操控人的邪术。我去他店里买东西,他摸了我的手——第二天开始,我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噩梦。梦里有个声音叫我去死……到第七天——我就真的想死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泪水从透明的脸颊上滑落——落在地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我的拳头握紧了。
灵蚀咒,逐日侵蚀,第七天自动激发最终指令——自杀。
——完美犯罪。
没有证据,没有外伤,没有毒物,只有一个"心理崩溃自杀"的结论。
我站起身,转过头。
钱志远贴在柜子上,眼镜歪了,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声带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过了足足十秒——
"那……刚才那个……"他的声音干涩得能冒烟,"那个黑色的……"
"咒印。一种邪术留在遗体上的自毁程序。"我尽量用他能理解的术语。
他的眼角跳了两下。
"……科学解释呢?"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走廊里传来保安跑过来的脚步声——有人听到了响动。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有些东西不需要解释。
它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
当天下午,赵队长来了。
我把掌握的信息全部告诉了他——四个案子的关联、归真阁、魏千机这个名字。
"你怎么确定是这个人?"赵队长四十出头,眉头刻着三道横纹,干刑侦二十年的人不会轻信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