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旁听了全程的鬼——溺水案的死者,此刻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你那个什么灵蚀咒——"他结结巴巴,"很厉害吗?"
我看了一眼尸体上的符痕。
"厉害到能让一个正常人在凌晨两点,自己开着车,一头撞上桥墩。"
他咽了口唾沫——虽然鬼并没有唾沫。然后他非常迅速地飘到了我身后,跟块膏药一样贴着我。
"那个三天的约定——能不能改成一周?"
"你怎么不直接在我身上安家?"
"你别说,你这阳气确实挺足——"
我贴了张安神符在他脸上。
世界清净了。
接下来三天,我把法医中心近半年的卷宗翻了个底朝天。
白天跟着钱志远做正常的解剖工作——他对我的态度从"看精神病"降级为"看不顺眼的同事",算是进步。
晚上我把卷宗搬回租屋,一个人在台灯下一页一页地筛。
溺水案的鬼魂——我给他起了个代号叫"老张",因为他姓张——承担了翻页的工作。
准确说,他负责用阴风帮我吹开下一页。
效率不高。有时候一吹翻三页,有时候直接把文件吹到地上。
但有个鬼帮忙总比没有强。
三天之后,我找到了四个案子。
都在近三个月内。
死因各不相同——一个是高坠,一个是溺亡,一个是车祸,还有一个被判定为一氧化碳中毒。
但他们的遗体影像资料里,都有一个共同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