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志远站在检验室门口,拿着那张报告。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报告纸的边角在他指间发出细微的褶皱声。
"……怎么可能。"他声音很轻。
林晓曼站在他旁边,手里的咖啡早就凉了。
案件当天就移交了刑侦。
赵队长带人去了死者家中——在厨房的茶叶罐里检出了断肠草碎末。
儿媳当晚就被控制了。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钱志远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盯着窗外,一言不发。
我路过他门口的时候听到他说了一句话。
"运气好而已。"
声音很小。
但我听出来了——那不是在说给我听。
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两次对了,都是运气。
他需要这么相信。
因为如果不是运气——那他几十年的科学信仰就得全部推翻。
我理解他。
但也仅限于理解。
因为我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会让他连"运气"这根救命稻草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