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怕死。
他怕的是……
於晋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些话,他哪怕在心里也不敢完整地默念出来。他要怎么说,他对裴新巧怀着那样的感情,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裴新巧的名字,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只希望裴新巧能多看看他,哪怕多停留一分,一秒。
那些痛苦的日日夜夜里,他曾经偷偷构建过无数个未来,但那些未来,早就在裴新巧一次次推开他的时候,碎成了粉末。
裴新巧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冰冷:
“你既然都明白了,那你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就能改变后果了吗?还是说,你反悔了?我竟然不知道你是这样的心思,你什么时候开始策划的?”
於晋急忙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也没有别的策划,从始至终,我一直都是按你的要求……”
裴新巧打断他,语气加重:
“我的要求?你现在倒是分得清是我的要求了。你现在是拿什么态度在跟我说话?”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於晋面前,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清脆的一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於晋的头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
所有的不甘,后悔,紧张,害怕,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堵在他的胸口。
裴新巧的声音依旧冰冷:
“你觉得那一把剑的封印能够解开吗?我需要的,真的只是那一把剑来证明我这个代理宗主的身份吗?”
话说出口,裴新巧才觉得自己说得太重了。她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阳光从大殿的门缝里透进来,浅浅地照在她的墨色衣摆上,留下一道金色的痕迹。
於晋站在原地,从头到脚都笼罩在阴影里。
裴新巧走回去,抬起手,轻轻捧着於晋的脸。他的脸很凉,很瘦,就算这几年她找遍了天材地宝,喂他吃了无数补药,他的身高还是比她矮了几分。
裴新巧的声音放软了一些,带着一点疲惫:
“於晋,你是不一样的。我没有想过你会死,我还有很多需要你做的事情,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你父亲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全都饶恕了,我不需要你感恩戴德,也不需要父债子偿。我辛辛苦苦养育你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你今天来质问我的吗?你娶的那些妻子,我有多说过两句吗?而且你